“他们是我在后山找到的,这个男人受了伤,你快去收拾出一个房间。”齐渊催促着还在发愣的妇女,又抱歉地回头对季如雪说道,“她们妇女人家没见过这样的事情。”
季如雪也知道她现在的模样放出去很是吓人,自然也不把妇女的反应放在心上。
她摇着头欠身,表示对中年人收留他们的感激。
中年人把齐渊安置在收拾出来的房间里,给齐渊盖上被子:“他现在染了温病,我去给他熬些药汤。老婆子,你去给这位姑娘烧水洗洗,换身衣服。”
“好,好。”妇女依旧不敢看季如雪,她低着头从季如雪身边走过,又忍不住瞟她一眼。
“我这里不大,只能委屈你们两个住在一起了。”
其实季如雪看得出来,这户人家算是村子里生活得不错的,他们能给他们一席之地,她感谢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委屈。只是欠了人家人情却不知如何还。
季如雪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齐渊,顿时轻松起来的柑橘让她觉得不切实际。
他们刚才才从重重危险之中出来,现在就能找到一户好人家收留他们,上天待他们不薄。
“姑娘,水已经烧好了,这是襦裙,不知道姑娘喜欢那种就都挑了来。”妇女捧着几件农村妇女的衣服递给季如雪,又拿出一件男子穿的衣服,“这是给那位公子的。”
季如雪终于等来了洗澡的机会。她泡在水里用力地搓洗身上的泥渍,木桶里的水换了三次才勉强把身上洗干净。她把头泡在温暖的水里,顿时消除了先前的疲劳。
再从水里出来的脸绝美而迷人,肌如凝脂,吹弹可破。
季如雪换上襦裙,把一头青丝包裹在头布里,依旧遮不住她与生俱来的光华。
“死家伙!你怎么带了这种人回来!”是妇女愤怒中夹杂着惊恐的声音。
“看他们可怜才带回来的。”中年人似乎并不在意妇女的愤怒,“他们应该不是坏人。”
妇女一时气噎,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中年人,声音也尖锐了起来:“你傻呀!坏人的脸上会写着他们是坏人?这山疙瘩里突然跑出来两个血人,倘若是仇家追杀,我看你还有没有现在这副得意劲!”
中年人没回答,季如雪的心也被吊了起来,就生怕他改主意。
他许久没说话,最后还是低声道:“她一个小姑娘带着一个受伤的男人,放在外面你也会于心不忍吧?行了别嚷嚷了,我先去做饭,你留下来看着。”
妇女还在外面候着,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抬眼看去,顿时一愣。
季如雪朝妇女露出一个巧然笑容,手里比划着:“真不好意思,刚才吓坏你了。”
“没事,”妇女一直不敢接触季如雪,也不知道她原来是个“哑巴”,这才心里对她不愿意接济他们的想法感到不安,强挤出笑意道,“你没吃早膳吧,刚做好。”
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季如雪不是一般人,妇女诚惶诚恐地看一眼季如雪。
季如雪不再劳烦两人,她把早膳拿回了房间,看着床上齐渊熟睡的模样,一点胃口也没有。
后山上的药材是村庄里的厘正种下的,她了解了情况,准备和中年人一起找厘正。
“林叔,这个小美人不会就是你刚才捡回来的吧?艳福不浅!”一个挺着肚腩的男子一见到林叔开门就凑了上去,他眯着本就小如芝麻的眼睛在季如雪身上打量。
林叔救了两个血人的事情一下子就传开在了村庄里。
村庄远离国土,已经许久没有外人进来,季如雪和齐渊的到来无意让他们打起了兴趣。
“滚滚滚,你的屁话怎么那么多!”林叔像赶苍蝇一样想轰走男子。一个挑着菜篮子走过的妇女高声道,“后山的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长不好,厘正这么抠门的人,那肯给你们糟蹋。”
妇女的话逗笑了众人。
林叔带着季如雪从人群之中挤出一条缝来:“这些人就是这样的,但他们不坏。”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被仇家追杀吗?”林叔虽然表面上不在乎,但是心里还是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我看你们不像是一般人。”
季如雪费劲地用手语解释他们来到这里的经过。
林叔大致了解了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眼里也多了一份怜惜:“有祸必有福。当初我的女儿也是这样被狼群叼走了,若是她还活着,也大概有你这般大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