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婶婶那是没有经历过他们所熬过来的事情才不会知道那里对于季如雪而言有多么的令人恐惧。
齐渊点点头表示同意,季如雪这才肯跟着齐渊顺着小路走。
季如雪走三步一个回头,她看着身后依旧还在目送他们的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眼眶突然湿润起来。这种场景就像是当初皇兄送她离开时的模样。
尽管只有短短的一天时间,但是她还是感受到来自整一个村庄的家的温暖。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她只希望这一生终有一日还能回到这里。
确实如同林婶婶所说的,没有了漆黑夜色的森林也没有了那种恐怖的氛围。
阳光透过树叶与树叶之间的缝隙射到地上,各种各样的小虫子不时出没,地上可见趴着的各种蛙类,不时还能看到盘成一团、正悠悠地吐着信子的蛇。
其实只要不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这里还是带给了季如雪一种惬意。
季如雪顺手摘了几朵蒲公英下来,紧紧拽在手上。
她回头看到走在前面的齐渊一本正经地赶路的样子,目不斜视,忍不住悄悄跟上去戳他。
“怎么了?”齐渊刚一回头,就感觉一阵风吹过,蒲公英的花瓣全部吹到了他的脸上。他这个层层蒲公英花瓣间,隐约可见季如雪一张柔美的小脸露出调皮的神色。
但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阵暖风迎面吹来,然后又有点点东西打在脸上。
虽然不疼,但也有一股瘙痒。
“还小么?”
齐渊睁开眼,看到的是季如雪计谋成功后得意地笑着的样子,齐渊挑了挑眉,声线里透露出调侃:“怎么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是这么贪玩。”
季如雪吐了吐舌头,朝着齐渊做了一个鬼脸。
她难得心情好所以想找个人来耍耍,他能奈我如何?
他们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那小山丘一样的死尸堆,齐渊走在最前面挡住了季如雪的视线,他从半山腰的位置开始绕路,半山腰上少了高大的树木,更多的是伸手可及的各种花草,眼前大片绿色,绿色之中却又有红的、紫色、白的、黄的等各种颜色的点缀。
季如雪没有想到这乱葬岗的后面有这般美丽的地方。
她的心情一下子得到了释放,整个人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还追着蝴蝶跑的样子,围着齐渊蹦蹦跳跳的,一会儿摘下这朵花,一会儿又看看那朵花,简直比要采蜜的蜜蜂还要忙。
她一朝穿越成北武国公主,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要受到约束。
公主是不能够捉鱼补蝶的,公主是不能够爬树摘果子的,公主是不能够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没有礼仪的模样的。这一切都让她厌烦,所以她一直期盼出宫。
直到皇兄即位,她才有了这个机会。
季如雪的齐渊一脸无奈地看着季如雪在自己周围到处乱窜,微微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抓住她的手,像是哥哥在教训贪玩的妹妹似的:“季如雪,别玩了,我们如果照这个速度赶路,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你不想露宿在这里吧?”
季如雪当然不想在这里过夜,她才不想再遇到那一群饥肠辘辘的狼群。
虽然她被齐渊拉着走了,可还是一脸不舍地看着那一大片养眼的花草,几乎是三步一回头,直到它们消失在拐弯处的时候,季如雪这才乖乖地在齐渊身边继续走着。
“还有多远?”傍晚的阳光不晒,但走在无边无际的山林里也始终不是个办法。
季如雪拿着树枝在地上胡乱地写上几个字,又在旁边画了齐渊的简笔画。
“这是什么?”齐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法,他觉得季如雪画的人很眼熟,但是却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心里所想的,“你这是在画我?”
季如雪一挑眉,使劲把树枝插进泥土里写道:“这是一种我独创的画技。”
齐渊不得不承认这种画法很新颖独特:“确实新颖,但你画得不好看。”
她给他画简笔画难不成还委屈他了?季如雪冷淡地瞟一眼齐渊,拿着树枝就准备把她画的齐渊的简笔画抹掉,却被齐渊一把扯住了树枝:“还是别擦了。”
他不是嫌她画得不好看吗?季如雪挑衅地看着齐渊,一把丢开了树枝,拍拍手站起身。
“前面应该就有客栈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