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沼泽地,我们要绕道。”齐渊在先前就已经和客栈里的人得知了消息,前面的沼泽地是著名的死亡之地,经过这里的人十有八九都会丧命。
他们虽然急着赶路,但也不得不绕开沼泽地。
老马似乎越发得疲倦了,它开始听不进齐渊的呵斥,只是麻木地往前走。
齐渊越是鞭笞它,它反而走而越发得快了。
“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齐渊担忧地看一眼离他们不远的沼泽地,眼里闪过猎鹰一般冰冷的寒光,他一把拿起在老马背上的行囊,牵着季如雪的手就要绕道走。
季如雪断然甩开了齐渊的手,目光投向已经走出去四五米远的老马。
老马是她从阎王爷手里夺回来的,虽然只是回光返照,但她希望老马能安稳地离开。
“不过是一头马,你又何必这般倔强!”齐渊的态度也冷硬了起来。
他很多时候面对季如雪的这种倔强是无可奈何的,但是现在是事关生死,他没有办法做到再向季如雪妥协。可无论他怎么拽着季如雪走,她都只顾着想上前追老马。
季如雪一把扯住老马脖子上拴着的缰绳,使劲想要把它往后拉。
但是她一个弱女子的力气哪里有老马的力气大,她被老马拖着往前滑动却无计可施。
不要过去!季如雪眼睁睁地看着老马的前马蹄踏入了沼泽地里。
老马的前马蹄渐渐凹陷了下去,它这是才发现自己已经深陷沼泽地里,它不断得挣扎,但是越是挣扎,它陷下去的速度越快,一下子就没过了它的膝盖。
季如雪站在沼泽地边,手里的绳子环在老马的马腿上,想要把它从沼泽里拉出来。
老马一下子惊慌起来,它拼命地嘶鸣着,后脚蹬地,却依旧改变不了它落入沼泽地的事实。它显然是沉不住气了,马鼻子里呼呼呼地喷出热气,焦躁不安。
“快走!”齐渊拽住季如雪的衣袖就把她连人抱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往回走。
老马挣扎到最后也趋于平静下来,它在完全被沼泽吞没之前回头望向了季如雪。
那双浑浊不堪的马眼里渐渐溢出了泪水,它哑着嗓子对天鸣叫。
季如雪只能看着老马被沼泽淹没得没了踪影。她忘不了在临死前老马回头看她的那一眼。
“好了,我们得走了。”齐渊低声地对怀里依旧神色恍惚的季如雪说道。
季如雪知道这个事情不能怪任何人,她自己也好,齐渊也好。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自责,她虽然身为医者,却要在需要放弃的时候选择漠视。
她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嫌麻烦的人,但她其实冰冷的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热情。
老马没了,两人只能用徒走的办法往前走,不时花点小钱赶马车前行,不时露宿在荒郊野外,停停走走的,季如雪却因为老马的事情没了一开始的活力。
他们停停走走地,终于在半个月后来到了硕国有“鱼米之乡”之称的襄州。
齐渊抬头看了看城门上写着的“襄州”两个字,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想要来这里?”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齐渊半个月,他一直看季如雪兴致不高也便没有问出口,“这么多奇山异水的地方你不去,偏偏来这么偏僻遥远的地方。”
季如雪作反应,同样看了一眼“襄州”二字后,拽着齐渊的衣袖,大踏步地走了进城。
襄州盛产粮食鱼肉,所以前来这里进货的客源很多,路上到处都是驱马车的商人。
商人带来了不少外面的新奇玩意,他们交换着,襄州就逐渐成为了硕国里最繁华的都市。
本就不大的小道两旁挤满了卖物件的商家,季如雪左顾右盼,虽然想买却不想囊中羞涩,也只好打消了心里的念头,拉着齐渊漫无目的地在附近走动。
齐渊不知道自己都去过了哪里,他不知道已经走过了多少条街,也不知道已经转过了多少个拐角,他只知道自己一直被季如雪带着,不停地在不同的大街上兜着圈。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齐渊出声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季如雪神秘兮兮地在齐渊的手上写道,她又开始绕着路走,走到了一家金碧辉煌的建筑物前才停下来,指指建筑物前的招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