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的手忽然搭在了她的手上,一股暖流从他的手掌心里传到她身上。
齐渊的手很大,一下就包住了季如雪的手,修长的手指上有多年练武而形成的薄茧,磨得季如雪细嫩的皮肤极不舒服,她的心忽然漏了一下,又强烈地跳动起来。
甚至连她都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这样暗含着激情和力量。
“你持笔的习惯很不好!”齐渊微冷的声音唤回了季如雪飘远的思绪。
她怎么样握笔和他有何干系!季如雪猛地就想把手里的毛笔丢开,却被齐渊的手使劲摁住。
“先从你的名字开始写。”齐渊的手带动着季如雪的手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写下三个隽永清丽的字,宛如出自一个温柔如水的江南姑娘,“季,如,雪。”
季如雪从没有见过齐渊写的字,此时看着从他笔下写出的字还是不免得羞愧。
她一个堂堂的女子写出来的字还没有他齐渊一个大男人写的字像女生的字!
这就像是成了季如雪想要把字练好的动力,她在旁边写道:“我练!”
可她粗放扭曲的两个字放在齐渊写下的字旁边,就像是人人鄙弃的乌鸦遇到凤凰。
季如雪越看这两个字越觉得刺眼,随手就把它用墨水合了。
“你若是想练好字,就必须把基本功打扎实!”齐渊从怀里拿出两本书,毫不留情地道,“你回去把这两本书里的东西仔仔细细地抄一遍,一会写完给我检查!”
一本书足足有手指一般粗,要她抄完?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季如雪心里高涨的自信心瞬时被齐渊的话打回原形,她苦着脸,一页一页地翻开。
幸而一页只有一个字,若是不是如此,季如雪也难以想象她今后的日子是何种凄惨。
“不抄完就不能出去!我在外面守着,免得你逃走。”齐渊冷冷地放下了书就到出了屋外练功,只留下一个苦苦对照书上的字练笔的季如雪。
一开始还浮躁的季如雪听着屋外齐渊练剑刺破空气的利声,不知怎么的就慢慢平静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抄了多久,只感觉日光从她的脸上照到手上,直至落下。
等她抄完时已经是半夜,齐渊给她端来热粥,拿走了桌上足足有半打的宣纸。
“写得不错,但是提的力度不够,还需要多练!”齐渊草草地看了两页纸就放了下来。
季如雪喝着热粥,正准备听齐渊夸奖他,却见他只是看了几眼便丢在一旁,一股无名的火气上头,她把汤勺甩在碗里,揉揉还在发酸的手腕,指着宣纸,用唇语质问:“这些不看了?”
齐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淡淡扫去:“每日练百字扎实基本功。”
幸亏只是百字,她可不想再像今天一样抄得手腕发软。
季如雪一口气把粥喝下才填满了辘辘饥肠,翻身就倒在桌子旁的床上。
可她刚拉上被子准备休息,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和洪兴的声音:“季如雪姑娘和齐渊公子已经歇下了吗?在下现在可否方便进去?”
“不知副盟主深夜前来所为何事?”齐渊开了门就看到一身便装的洪兴。
洪兴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轻轻地喘着粗气,看到从床上一溜坐起来的季如雪,面色凝重地说道:“方才听府里的弟子说,他们抓到两名刺客,应该是姑娘所说的人。”
刺客?欧阳珣和庄离?季如雪的睡意顿时消减,她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会行动!她相信以两人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他们确实是想来刺杀姑娘的,但姑娘和公子在一起,他们才不敢轻易动手。”
季如雪莫名地打了个哆嗦。倘若当时齐渊在,她是不是现在已经丧命黄泉了?
齐渊奇怪地看了一眼洪兴,眼睛一转就紧紧地定在季如雪身上。
季如雪还没来得及和齐渊解释早上发生的事情,她比划着大致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又把目光投向洪兴,嘴巴动了动:“他们被关在哪里?”
“地牢。”洪兴看到桌上的宣纸,一张一张慢慢看了起来,“他们只能是个死字。”
季如雪明白地点头。不管是被洪兴抓住,还是出逃,欧阳珣和庄离作为失败的杀手,他们的下场只能是一个死字。若是让洛紫枫知道他们的任务失败,只怕用不了几天就能看到他们的尸体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