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打量着季如雪身上摩擦出来的伤口,冷声道:“拿药来。”
季如雪一把抓住了齐渊的手,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正在流血的伤,面色沉重。
虽然齐渊刚才一直占着上风,但是黑衣人的武功也是不容小觑的,齐渊身上有不少的伤口。
“都没事吧?”闻讯而来的洪兴看到正在擦药的两人平安无事,这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坐上了主位,脸上满是羞怒。他一直以为他能够保护齐渊,却没想到还是被人乘虚而入。
他留给两人的哨子是可以调动武林盟府里的弟子的,但是他们根本无用。
这才是让洪兴挂不住面子的事情。毕竟他先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两人。
“只怕他早已经在我们的屋里潜伏了。”齐渊沉声道。
他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何人要杀他。他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若是硬是要说,也就是庄离和欧阳珣。可是他们现在在就被杀了,哪里还有什么仇家?
这只能说是他以前所结下的仇家发现他还活着才派人来杀他的。
幸好他忘了记忆却没有忘记武功,否则,等武林盟府的人赶来,看到的只会是两具尸体。
“副盟主,我现在只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想要了我的性命?”齐渊知道洪兴是知道这幕后的主人是谁的,只是他一直不肯说,也一直不肯透露他的身世。
洪兴摇了摇头,还是不愿意说:“该忘记的就不要再记起,这次是我洪某有愧于二位!”
季如雪担忧地看了一眼齐渊。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暗杀,换做是谁也没有好心情的。
而且齐渊的仇家竟然能调出这般厉害的杀手来暗杀齐渊,可见也不是小人物。
季如雪知道,以齐渊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虽然勉强地躲过了,谁又能保证下一次他们不是派来十几个杀手要了他们的性命?
过这样诚惶诚恐的生活是季如雪绝不想要的。
“洪某这就安排更安全的地方给二位,姑娘许是收到了惊吓,先回屋休息吧。”洪兴看着面色苍白却在强撑的季如雪,低声和身旁的小厮安排了别的住处给两人。
季如雪一路和齐渊而来经历了不少的大风大浪,所以对于这样的事情也还算镇定。
她悄悄地瞥了一眼身旁默不作声的齐渊,轻轻地牵起了他的手。
对于这样的事情,季如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齐渊,她只能陪在他身边,为他疗伤。
“我没关系。”齐渊的目光投向季如雪,依旧冷冷的,不带有一丝感情,“但是我现在只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想杀了我!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我有仇必报!”
正在逃离武林盟弟子追捕的黑衣人躲进了春楼里。
他靠在柱子上,从怀里拿出金疮药,随意地撒在了往外渗血的伤口上。
黑衣人吹着口哨遣来了信鸽,把怀里的纸条装入了匣子里,一手放飞了信鸽。
他沿着柱子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匕首慢慢举了起来,所对准的位置是心脏。他现在的模样,被人抓回去也是死,他倒不如死得痛痛快快的。
匕首毫不留情地往他的心脏处刺去,只听到他哼唧一声,瞳孔紧缩起来。
黑衣人不一会就断了气,匕首还直挺挺地插在他的胸口,从他的伤口里流出的血淌成了血河,一直蔓延向青楼门外的街道上,散发出一阵阵刺鼻的血腥味。
“把他拖下去丢了喂狗!”洪兴失望地看着身体渐渐冷却的黑衣人的尸体,挥了挥手。
他没想到洛紫枫这么快就知道了齐渊还活着的消息,并且派了人来暗杀他。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原本还想把齐渊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现在看来需要改变计划了。
只是他现在孤立无援的,本身他就是一个被洛紫枫所忌惮的人,他自然是看不过他和齐渊两个最能威胁到他的在一起的,他连自己都不能保证能活命,现在更是没办法保证齐渊的生死。
但是他既然是答应了齐家老母的要求,就一定会誓死保护齐渊的。
现在他尚且还能保证不让齐渊受到伤害,但是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定?
若是被洛紫枫逼到走投无路,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用出他原以为一生都不会使用的办法。
“你过来。”洪兴抬手召唤站在远处的贴身小厮,“你去帮我拟一封书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