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主费心了。”罗云也笑道。
莫惊蝉没说话,也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因为这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沉默,往往也代表着默许。
一时间,莫惊蝉所代表的皇室、罗云以及沈星海所代表的罗家与沈家,加上王百药所代表的百草堂,他们的态度都出奇的一致。
他们神色平淡,似乎都默契得达成了某种协议,而那些附庸者看到这种和谐的场景,非但没有放松,反而面容紧绷,心里发寒。
石台之上百余丈的空间,短短的时间,气氛内变得诡异的压抑。
除莫惊蝉和林江一行人外,仅剩的三个团体,非那些领头势力的附庸者,神经全都紧绷起来,生怕那白色的火焰下一秒就出现在自己的脚下。
很明显,那紫色光团的重要性,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以至于王百药竟然操纵这石台的白色火焰,将那数十人顷刻燃烧成灰烬。
最恐怖的是,其他的领头人都丝毫没有责备他的意思,看神情,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表示对于他们来讲,紫色光团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王百药抬手间烧死那群乌合之众,罗云他们都默许纵容。
那么王百药若是烧死自己等人,他们的态度也会是一样的。
如此一琢磨,这些附庸者心里更加惊恐。
虽说王百药操纵白色火焰或许没有那么熟练,若是所有人一起奔逃,王百药说不定还会出现顾头不顾尾的情况,总会有人能逃走。
但是,没有人愿意成为那不幸身死的一部分。
所以,他们不敢赌。
“王宗主放心,今日之事,我出去之后绝对不会多言半个字!”
王百药身后,一名不属于百草堂也不属于魔猿门的中年男子咽了一口唾沫,艰难保证道。
“我也是!”
“我们也是!”
有人带头之后,其余不管是罗家还是沈家的附庸者,都纷纷拍着胸脯保证起来,生怕话说得晚了一些,脚下就会有白色火焰燃烧起来。
之前他们或多或少都对那紫色光团有觊觎和好奇之心,但是现在,哪怕是有人无偿告知,他们也不想知道了。
嫌命不够长吗!
看着这些战战兢兢的人,王百药轻笑着安抚道:“诸位放心,我们一路行来也算是共过患难,我王某还不至于干出过河拆桥的事来。”
这句话说得可笑之极,先前那群被烧死的人也是一路共过患难走来的,也不见他手下留了多少情。
但众人却也只能陪着笑脸,点头称是。
“王宗主说的没错,大家都是共患难的朋友,怎么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沈星海依旧是一脸的笑意,打趣的语气却让众人心头一寒。
“这阵法太过诡异,看来王宗主之前没有将其完全关闭,导致出现了意外。虽然很遗憾,但我想各位都是宽宏大量的人,应该会原谅王宗主这个小小的失误,不至于到处嚼舌根。”
罗山也同样睁眼说起瞎话来,为此事统一了口径,同时暗暗威胁。
“这是自然!王宗主一路劳苦功高,若是没有他,我们都活不到现在,怎会在意一点小事,更不会多嘴。”
众人心里暗骂这些不要脸的混蛋虚伪,但是面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唯唯诺诺赔着笑称是。
虽然丢脸,但不管怎样,有了他们这句话,自己的命算是保下来了。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尚云侠不甘道。
“不然呢?”没等莫惊蝉说话,林江就接过话头来:“显然王百药操纵那些白色火焰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不能将那些不相干的人全灭,那么下杀手就毫无意义。”
“我们几方可以联合起来,将剩下的人赶尽杀绝!”尚云侠狠厉道。
林江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老尙啊!杀性别那么重。走到这里,大家都已经疲劳了,没人想再进行一场不必要的战斗。”
“怎么会不必要?”尚云侠不解。
林江有些无奈了,正要给他仔细解释,莫惊蝉却抢先说道:“说白了,他们除了那六团‘传承’很不一般外,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必要冒着他们临死反扑的危险,去赶紧杀绝。”
“此前王百药将那些乌合之众全部烧死,有可能是他操纵这石台的阵法不熟练,也有可能是懒得应对那青年死后,剩下那些人的质问。索性杀了个干净。”
尚云侠心里一凛。之前林江说他杀性重,但他觉得这王百药的杀性,可比自己重多了。
林江看着他的神色,似乎猜到他所想,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了他的想法:“你以为他没想过让我们所有人都葬身此地?但一来那白火对我没什么用,二来事后他也经不起你们皇室还有罗家、沈家的追查,只能退而且其次了。”
尚云侠眼神微闪,定定地看了王百药几眼,似乎要将此人牢牢记住一般:“敢对殿下起杀心,此人必须找个机会除掉。”
竟然对莫惊蝉尊崇到了这个地步?!
林江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回去吧,此事于此也算落幕了。”莫惊蝉出声道,同时身形跟上那些已经开始原路返回的人群。
“江云兄,这次,多谢了。”身形顿了顿,莫惊蝉道。
林江笑着摇头:“没有我,你就拿不到那光团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后两人相视一笑。
“走吧!”莫惊蝉的语气亲切了许多,身形长掠而去。
郑伏虎等人紧跟在后。
“落幕吗?或许吧……”
看着莫惊蝉的背影,林江轻轻一笑,随即,和楼兰跟了上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