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惊蝉背后的势力是大炎的皇室,这一点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这些人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畏惧。
但这些一般都是隐藏起来的,像现在这样眼神里畏惧如此浓郁的,实在反常。
而且,营盘的布局,和之前也出现了一些差异,感觉这些人,都不约而同的远离了自己所在的营地。
莫惊蝉何等聪慧,岂会不知是营地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要开口问询,只见一道灰半丈粗细的黑色光芒从营帐中冲天而起,带起一股雄浑的气势,向自己的方向直直冲来。
郑伏虎等人身躯一紧,正要有所动作,林江却笑着阻拦道:“诸位不必惊慌,那是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他们怎么不急的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一位老朋友?
一行人有些诧异,不过听到林江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就很给面子地收起了戒备。
黑影眨眼间就靠近了,众人只见一头狰狞的大鳄迎面扑来,惊人的凶煞之气从它身上散发出来,令众人呼吸微微一滞。
然后那头凶兽在靠近林江身前的时候迅速减速,最后停在林江面前,亲昵地蹭了蹭后者的衣袍,像是一个依恋长辈的孩子。
如此巨大的反差,让郑伏虎等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同时他们也疑惑,这么大一头凶鳄,林江当时是藏在哪儿的?
众人怔怔出神之际,几道身影紧随着那头凶鳄之后,迅速地赶来。
“江云大哥!”柴彤儿的声音由远及近,十分迅速。
兴奋地停在林江身前,柴彤儿将林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神色间流露出浓浓的不忍。
林江冲她安抚地笑了笑,但并不说话。
“殿下!”陈碧见莫惊蝉平安归来,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神色就有些震撼起来。
“其他的人……”他不敢置信地询问道。
莫惊蝉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测:“都折在里面了。”
陈碧沉默了片刻,不过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也不至于看不开,但兔死狐悲的伤感,多少还是有些的。
“营地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莫惊蝉也不给他缓冲的时间,直接问道。
陈碧瞬间收拾好情绪,禀告道:“大约一天前,赵念真和赵丹采的命灯灭了,赵家人认定是殿下出的手,所以想要偷袭我们,为赵念真伯侄报仇。”
“伤亡如何?”莫惊蝉眉头微蹙。
“几乎没什么伤亡。”陈碧回道。
看莫惊蝉诧异地挑了挑眉,他也神情有些古怪道:“其实本来他们的行动很隐蔽,若是成功了,对我们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只不过,他们挑选对象的时候,首先找的是柴彤儿小姐的帐篷,或许是想用她们来威胁我们就范吧。然后,就被江云公子的那头凶鳄给一口吞了……”
说到此处,陈碧也觉得有些滑稽:“猝不及防之下,赵家留下来的人手,有点实力的都被那凶鳄吞了个七七八八,等我们接手的时候,就基本只剩些扫尾工作了。”
郑伏虎等人面面相觑,感觉跟听天书一般。
莫惊蝉看了一眼那头模样狰狞,但却如同的海通一般向林江撒娇的凶鳄,有些好笑道:“江云兄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哈哈,侥幸而已。”林江笑道,“我本来只是留它在柴彤儿身边以防万一,能帮上莫兄的忙,也算是意外之喜。”
说着,林江挥了挥袖子,小鳄就在众人震惊的神情中,变回了人畜无害般的拇指大小,钻进了林江的袍袖中。
众人一时恍然,原来这头凶鳄一直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只是他们下意识忽略了而已。
几人说话的功夫,其余众人也陆续回来了,看着那些稀稀拉拉的残兵,留在营地的众人算是明白了地宫之内的残酷。
罗云等人也回到营地,与莫惊蝉他们交换过眼神,善意地笑了笑,然后直接钻回自家营帐里。
莫惊蝉见状,也回头吩咐陈碧道:“将所有核心人员叫到我帐中,有要事相商!”
郑伏虎等人的神情陡然肃穆起来,一股压抑的金戈之气从几人的身上散发出来,让陈碧精神一凛。
“是!”
明白事情的重要性,陈碧领命之后,赶紧行动起来。
“江云大哥,出什么事了?”柴彤儿有些担忧。
林江笑了笑,安抚道:“放心跟你没有关系。”
“那你呢?”柴彤儿追问。
“我?”林江扭头看她,眉毛一挑:“有那么一点关系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