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还是因为他的行为,案发当天,他为什么不顾怀疑,直接冲进了自己屋子?又为什么会在屋子里待了好几分钟才重新回转出来?陆警官,今天你们检查那里的时候,除了高仿画,还发现有其他可疑的地方吗?”
陆弥说:“我检查了房间,小恒检查了客厅、厨房和卫生间,除了高仿画之外,应该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假设,魏小樊确实是担忧那些高仿画被警方发现,那他当天的行为,就等于是自掘坟墓,他完全可以假装凑巧回归,旁观事态的发展,因为501室的门正对楼道,只要一上去,直接就可以确认,警方是在检查501室,而并非502和503。”
“退一步来说,即便那些高仿画被发现,也证明不了什么,魏小樊今天在警局,不就说了一套很靠谱的理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吗?所以,他不顾怀疑冲进屋子的原因,只可能是确认罪证有没有消失?也就是那只藏在他屋子里的‘老鼠’,有没有被警方堵住?”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老鼠’跑了,所以魏小樊出来时,脸色也就变得轻松了。”
“照这样说的话,闫诺也应该受到同样的质疑,他也许事先就知道魏小樊的罪行,但他自己没有理由进入501室,也没有理由阻止警方,所以才借口去找车建华,把魏小樊带了回来。”陆弥分析。
莫海右摇了摇头说:“我认可闫诺也许知道魏小樊的罪行,但他干嘛要去帮忙隐瞒呢?干嘛要不顾怀疑把魏小樊带回来呢?又干嘛要带着小侦探一起去调查,还帮忙通知警察呢?”
一连串的问题,让陆弥无言以对,是啊,如果闫诺想要帮着魏小樊隐瞒罪行的话,那他的行为就前后矛盾了,可是,陆弥也不认为,据此闫诺就可以摆脱嫌疑,他盯着莫海右,等待下文。
“与其说闫大律师是在帮助魏小樊,倒不如说,他是想利用缪霆把警察引过去,拆穿魏小樊的罪行,逮住袭击闫诺的人,却又不想让大家认为这件事是他在主导,只想缩在后面当一个‘旁观者’。”
“首先,在看到周木文的信件之前,没有人知道他委托闫诺调查车建华的事情,周木文死后,闫诺一口咬定,雇佣缪霆的人就是周木文,这样一来,就等于是把缪霆拉在了与他相同的位置上。”
“其次,表面上看来,闫诺比缪霆坦诚的多,但实际上,我认为反而是缪霆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不避讳,而闫诺,他说的基本上都是些众所周知的事情,几乎没有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周木文如此信任他,连遗嘱都交给他了,他所了解的事,怎么可能还不如缪霆呢?”
“因此我怀疑,闫诺会找到言谷所在的租住地,并不是因为跟踪车建华,而是因为他本来就对那里有所怀疑,或者说,周木文在生前一定给过他什么线索,让他据此找到了维华苑内部,也许车建华去找言谷,他已经看到过不止一次了,魏小樊的作为,他也早就开始怀疑。”
“周木文在信件中说,闫诺是正直的,这一点我相信,因为他过去的档案上,确实没有什么污点,但这不代表他身边的人就都是正直,也包括周木文在内。有些事,如果事先没有发觉参与其中,事后被调查出来的话也难辞其咎。”
“闫诺是个知名律师,除非有不可抗力的原因,否则他不可能会让任何事影响到他的事业,我想,我们与其去研究大律师身上有多少疑点,还不如调查一下,究竟是什么事让他不愿意说实话,却要用拐弯抹角的方式,去引导警方发现线索。”
听完莫海右的话,陆弥陷入了沉思,法医和颜慕恒也不着急,静静等待他的回应,一两分钟之后,陆弥说:“你说的很对,以闫诺的身份背景,确实不太可能会去参与凶杀案,但他身上的疑点我们也不能就此忽略,这些日子,就请莫法医好好调查一下闫诺,把调查结果转告给孟警官,配合他那里的行动顺利进行。”
“那是自然,我会全力配合的。”莫海右保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