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闻言,激动的脸又沉了下来,狠狠抽了一口烟,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又把水壶给他递了过去。
刘延枫确实是跑了一路,累的很,当下他也不拒绝,拿起水壶狠狠灌了一口,又急道:“我爸呢?”
张叔呼地吐出一个烟圈,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说:“你爹在公安局放着呢。”
“什么?怎么又给整到公安局去了?”
张叔站起身,眉头皱得更深了。“按说也不应该放在公安局,可是我又不是亲属,领不出来啊。”
刘延枫急了:“叔,你好好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下,我慢慢给你说。”张叔把烟屁股丢在地上,踩了两脚,把刘延枫拉倒一旁。“要我说,这事确实是邪门。那天王狗子不是上山去给他爹烧钱吗,结果就看见你爹坟了,那家伙,整个坟都给人刨了,棺材盖子都给人掀了,棺材也被拉到路中央。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报警了。那警察也没见过这阵仗啊,又不能一直放在那,就给弄公安局去了,然后让我给你打的电话。”
刘延枫这时候已经是青筋暴露,头发都炸了,这也是,毕竟是老爹被刨了坟,换谁谁都气。
“叔,我现在去公安局。”
“回来,臭小子!”张叔赶忙拉住刘延枫,“你也不看看几点了,天都要黑了。再说你小子臭着个脸要过去和警察干一架?听叔的,明早叔和你一起去。”顿了顿,张叔又说:“你小子还没吃饭吧,走,去我家,我让你婶子给你弄两个菜,咱叔侄也好久不见了。”
刘延枫摇摇头,说:“叔,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这话说了,张叔也不好强拉着他,于是塞给他一把钥匙,说:“那行吧,这钥匙是你之前放我这的,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找你。”说完,张叔转身离开。到院子口的时候,又转头叫了一声:“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行嘞,叔,您先走吧。”刘延枫应了一声,转身拿着钥匙进了屋。
推开家里的门,里面的灰尘直往外冒,这么久没回来,这房子却是没有什么变化,空气中似乎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这让刘延枫冷静了不少。
“老头子,有些事你还是没告诉我啊。”刘延枫放下行李,来到他家老头以前常坐的太师椅上,轻轻抚摸着椅子扶手,整个人直接躺了下去。家里熟悉的味道让他的情绪渐渐平稳,这两天来他一直是激动状态,如今安静下来,整个人都有了些困意。
“你说你个老东西到底得罪谁了,当年不声不响地走了,现在又给我留下这么大个烂摊子……”刘延枫的眼角有些湿润,两天的疲惫来袭,呢喃之间,他慢慢睡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