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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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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延枫眼角微动,他就这么看着织田清接过神宫手上的那颗幽蓝色光团,在织田清的脸上明显可以看到迟疑与犹豫,可权衡再三之后他她终究是没能战胜自己的好奇心。刘延枫微微叹息,果然,在所谓的真相面前,即使是再强的人也无法保持淡定,明知是陷阱也会选择一脚踩进去啊……奉上记忆?呵,且不说这记忆的真假,单说阅读记忆这一点,楚雄和神宫两个精神力能力者也就算了,像是目前这个状态下的织田清能做到?他刘延枫也曾挖掘阅读过别人的记忆,这过程的痛苦他是知道的,相比于那种灵魂都像是在慢慢被撕碎的感觉,肉体上的苦难当真是不值一提。

正如刘延枫所想,在获得那蓝色的光团之后,织田清学着神宫的样子将它放入了自己的眉心之中,刚开始还只是微微皱眉,随即肉眼可见的冷汗就出现在了她的额前,随着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她终于是忍不住发出了非人般的惨嚎声。

“停,停下……停下!”织田清的喉咙中传出并不清晰的低吼,她的一张小脸上满是恐惧,不知道是因为看见的记忆太过惊悚还是因为阅读的过程就让她近乎崩溃。泪水,汗水混合在那张扭曲狰狞的脸上,她本来姣好的面容此刻看上去是那么恐怖而狰狞。神宫一言不发,只是分出了两道力量禁锢住了她的手脚,以免她因为巨大的痛苦而做出类似自残之类的事。

刘延枫转身走出船舱,他不想听了。他不是一个变态,他无法从别人的苦难中获得任何一点快感,然而来到甲板之后他又迷茫了,他能感受到四周变得逐渐粘稠,他被某种规则强行禁锢了,他哪里也去不了。

终于,那惨嚎声越来越小了,最后刘延枫只能听见隐藏在海浪翻腾声下的那粗重呼吸,沉默片刻,他扭头回到船舱,在那里,织田清整个人瘫倒在墙边,她的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楚雄蹲在她的面前,伸手翻开她的眼皮,检查着她的瞳孔。

“不错,还活着,也没疯……果然还是有些潜力。”确认过织田清的情况,楚雄缓缓起身,抬起一边的一桶凉水,就这么浇在了织田清的头上:“起来!我们没时间跟你慢慢磨叽!”

随着这一桶凉水同来的还有一道精神安抚,在这道精神力和凉水的双重刺激之下,织田清猛地直起身子,大力咳嗽着。

“都看清楚了么,织田一族的境遇?”楚雄随手拉来一张椅子,顺便拿起手中的烟深深吸了一口,“对于自己族人的惨况,你有什么看法?”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织田清低着头,声音嘶哑。

“您着实不必相信我们,我们也只是把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完整地传达给您,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证据。”神宫微笑,微微躬身,“也许记忆是假,但是打向您的子弹是真的,禁锢您的设备是真的,您身上的伤痕是真的,如此你大可不必相信我们,但是您要时刻谨记,御关与沼川会是您的敌人。”

“您怀疑我们为您提供的证据我们可以理解,但是这世上发生过的事总是会留下痕迹,即使是佛祖也无法彻底将某一个人或者是某一件事彻底抹去,更何况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如今的我们能够查到,今后的您也同样能够查到,我们能做的就是给您一个方向,您完全不需要相信我们,您只需要亲自去那御关家族走上一遭即可。身为织田的后人,这是您无法逃避的责任与使命啊。”

良久的沉默,织田清终于是抬起了头,她凝视着神宫那双无神的双眼,缓缓开口:“我有个问题。”

“知无不言。”

“为什么帮我?”

神宫还没来得及回答,楚雄却是发出了冷笑:“你搞错了,小鬼,没人会帮你,比起那微不足道的御关,我们的事业更加伟大,在这条路上我们可不是你的朋友,你能靠的也只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