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绝望时所发出的尖利刺耳的声音猛然扎入他的心脏，然后像是一把小刀，深深剖开心包膜，露出里面的鲜艳的红色血肉。
脑海中远古的回忆翻滚而来：少年的重山坐在夕阳的窗边，跟身边正在做题的女孩儿说。
“应悦，你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他终于回过头，看到无数混杂灯光下的女人凌乱着头发被压倒在沙发里，身上的黑色高领毛衣已经到了碎裂的边缘。
他冲过去，将压在女人身上的两个恶鬼一脚踢开，然后俯下身抱住她：“没事了……应悦，我来了。”
他把她脸上被泪水打湿的头发拨开，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然后再次抱住她。
“应悦……不怕。”
应悦用手背抹着不住流下的眼泪，通红的眼睛看向他，死命抓住重山的衣袖：“报警，国王……快报警。”
“好。”
应悦因为心理问题，被医院劝退。
“我要结婚了。”
应悦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纷纷愣住，不约而同的看向坐在另一边的陆振川。
“是……重山吗？”琪琦问。
“是，”应悦说，“我们这次回来也是因为这件事，想看看班主任，给他带些礼物。”
“应悦，你来看看他吧，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
应悦挂断电话，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打算出去。
“姐？”应楠抬起头，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没事，就是一个同学喝醉了，我去帮忙看看。”
“那你注意安全。”
“是啊，理智。陆振川，我们无时无刻不在理智的活着。”
“所以，你不会坐着火车来找我；所以，你会在我考上b大医学系的时候立刻说要跟我在一起；所以，你会在我出事后第一时间理直气壮的跟我提出分手……”
“陆振川，你知道吗？你只是把冷漠当成了理智。”
应悦把手里的醒酒药递给他，说：“另外，我也回答你问我的问题。”
“我爱他，我爱重山。他不曾在任何一个时刻放弃过我。”
“你救过人吗？”应悦望着西装革履、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的律师，问。
没等律师回答，她又问：“你杀过人吗？”
此语一出，整个法庭当即哗然。
律师眼睛瞪得溜圆，立刻否认：“我当然没有！”
“既然你都没有，你又凭什么去揣测救人的人有着杀人的心呢？”应悦问，“又怎么知道双手染上鲜血的人没有害人的恶意呢？”
最后的审判也是不了了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