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林晓寒突然一脸认真的说:“其实当工具是一种价值,也是你活在这世界上存在的价值。只不过这个词过于冰冷,不合适用罢了。”
杨承佑也知道事实就是这样,只不过心里一时不容易接受。
遥想当年,自己在岳父林家声眼中何尝不是工具。只是最终通过努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没有被岳父抛弃。
卢珊珊也回到家了。
“爸爸,晚上好。”
卢珊珊没精打采的同父亲打完招呼,上楼去换身休闲装。
卢耀生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心里有些奇怪。
等她下楼,他问道:“珊珊你是怎么啦?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还能有什么事?”卢珊珊语气郁闷地说,“您把盾当矛用,再把矛磨平了当盾用。盾没了,矛也成了小心翼翼的盾。这种骚操作,让人笑掉大牙。”
卢耀生立刻领悟了卢珊珊话里的意思。
他辩解说:“我也是为你好,以后在董事会再也没人能成为你的阻碍。”
“又是这句。老人是不是做很多自以为是的事情后,都是用这句搪塞自己的后辈。您一生英明,到老了怎么越活越糊涂。”
“我怎么糊涂啦?我替你把公司各方都摆平,你还不满意?!”
“我是董事长,不是您。老了就该退下来休息,而不是去干扰公司正常发展。公司好不容易步入正轨,正要展翅翱翔,您就开始作妖,这下好了,闹出一大摊子的事情,搞得公司上下动荡不安。”
卢耀生还要争辩。
卢珊珊却不给他机会,继续说:“您始终看到他们身上的缺点,却看不到自己女儿身上的缺点。我不适合处理公司具体事务,缺乏与人下属周旋的狠劲。您可好,把郑相赫安排给我当助手。他多圆滑啊,经常是把事情抛给我。现在又给了我石玉珏,更是不顶用。”
“我想去杨承佑吧。人家被你折腾的半死,一句真话都不敢说了。每天上班只埋头做事,多的话一句不敢说。以前的开拓劲儿全没了,这就是您想要的结果。”
“还有啊!公司发展一定要有极具干劲儿的人带领,再把一个圆滑的人料理内部,董事长居中调和就行了。您是老糊涂了,把自己好不容易搭建的架构给破坏了。弄得现在我不擅长的人,跑去负责具体事务。擅长的人玩盾,圆滑的人玩矛。”
这些话在卢珊珊心里憋了很久,今天遇到这件事情,实在是憋不住,不吐不快。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话,把卢耀生说得哑口无言。
垂垂老矣的卢耀生,发现自己辛苦为女儿铺的路,在她眼中竟然成为了绊脚石。如此不识好歹,令人心里闷闷不乐。
一顿晚饭,父女不欢而散。
卢耀生感觉自己委屈啊。
他一手创立了公司,辛辛苦苦几十年,不就是为了能让子孙后代享受嘛。
卢珊珊母亲去世得早,卢耀生总是盼着她长大。长大后,又盼着她到公司帮忙。到公司帮忙后,又盼着她顺顺利利接手公司。接手后,盼着她能成功掌握公司。
这些年,卢耀生每一步都是为了这天。
到这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卢珊珊不仅不领情,反而心有怨怼。
卢耀生心情郁闷程度,可想而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