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府笑着摆手:“哪里是什么大将军,只是渔翁江文府罢了。”
嘉悦望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多次欲言又止,但不知从何开口。
江文府大约知晓她想说什么,摆了摆手,邀请她到亭下安坐。
嘉悦缓缓开口:“您受苦了……”
“怎么说得上受苦呢,都是心甘情愿为了夏治罢了,你我皆是夏治的子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江文府神态平和。
嘉悦不知说什么,等了一会儿,又听他说道:“我的小儿江廷亦是如此。”
嘉悦心中一揪,她知晓江廷在舍苏受伤的事。
但江廷受了伤又立了功,却只有一些物质上的奖励,升级军功的事皇兄半点不提,而犯了大错的付越秀不但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上的惩罚,竟还能继续执掌兵符。
她已经不知道皇兄这是偏执疯魔了,还是真的另有打算。
她有些歉疚地开口:“太医已经快马加鞭赶去舍苏了,想必江廷公子定然没事的。”
“战场上本就刀剑无眼,他既然身为将领,必然有这个心里准备的,不管怎么样,我的儿子我知道,他都不会后悔的,更不会因为此事而对皇上有何怨怼。”江文府说。
嘉悦不知该说什么,她的心中倒是更加沉郁了。
哪怕江府对皇上有怨怼,都是应该的,但最怕的便是臣子一片忠心,万死不辞,上位者却猜疑不定,辜负此心。
她没有继续这场谈话多久就行礼离开了,因为她实在无话可说,说到底,都是皇室欠江府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