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凌锦若是来他这太清宫,又一个劲儿地说好话的话,那就说明,凌锦一定是又有事要求他了。
知女莫若父,皇帝倒是猜中了凌锦的来意,她确实是有事相求。
可凌锦见丽妃也在,有些话就不能当着她的面直接说出来了。
这么晚,丽妃还在太清宫陪着父皇,可见父皇对丽妃的宠爱。若她直接了断地告诉父皇,她的母后多么地凄惨,多么地可怜的话,倒显得她有些心机了。
心念微动,凌锦当即改变了战术,她抿着唇,上前主动搂住了皇帝的手臂,娇声道:“父皇,没事儿儿臣就不能来看看你了吗?”
皇帝抬手点了点凌锦的鼻头,“朕还不了解你,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这么晚了还想着给你父皇请安?朕可不信你只是来请安的。”
“父皇。”凌锦不满地摇了摇皇帝的手臂,她嘟着嘴,故作生气道:“您怎么可以这样说儿臣呢?儿臣可是分明记得,小时候儿臣若睡不着,都是父皇和母后陪在儿臣身边,哄着儿臣的。”看似无意,实则凌锦刻意提起了曾经在府邸里的日子。
这话惹得皇帝不禁感慨了下,“是啊,那个时候朕膝下那么多孩子,就你最调皮,还非得抓着朕的手,朕一松手,你就大哭。”
“儿臣始终不忘父皇对儿臣的好。”凌锦的小脑袋主动靠在皇帝的手边,“所以儿臣啊,真的是想来看看父皇,儿臣想父皇了。”
被女儿这么一柔情攻势下,皇帝的心也跟着软了起来,他拍拍凌锦的肩,柔声道:“好好好,父皇知道你的一片孝心。”
一旁的丽妃望着他们父女情深的样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站着,委实有些尴尬。
凌锦似有若无地用眼角余光去打量丽妃,她倒是没想到,这出父女情深的戏码都没赶走她。
她揉揉眼睛,坐直了身子道:“父皇,时候也不早了,既然丽妃娘娘在,儿臣就不叨扰了。”
凌锦起身,作势便要先走,皇帝却叫住了她,笑道:“你这孩子,既然来了,怎得也不多陪你父皇说会儿话?”
“可是,这……”凌锦却面露难色,眼神有意无意地瞥了下丽妃。
丽妃当即了然道:“陛下,时候也不早了,臣妾还是先回宣德宫吧。”
“恩,也好,那你便先回吧。”皇帝倒也干脆,一点也不挽留丽妃。孰轻孰重,通过这句话,当下立见。
比起丽妃,皇帝似乎更在意自己的女儿。
“是,臣妾告退。”丽妃平静地走出了太清宫,她才走出太清宫,便有宫女在她身后不满道:“凌锦公主当真过分,原本陛下都有意要留娘娘你在太清宫侍寝的,结果被她给搅黄了。娘娘,你说,她一个公主,怎么连……”
“住嘴!”丽妃厉斥一声,吓得宫女闭上了嘴,“主子的事也是你等下人可以置喙的吗?”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是奴婢多嘴,是奴婢这张嘴胡言乱语。”说错话的宫女用力扇自己耳光,丽妃长吸一口气,颇为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还不随本宫回去。”
丽妃一走,凌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皇帝看出了凌锦的小心思,他抬手扬了扬衣摆,一本正经地坐在御椅上,“说吧,你故意气走丽妃,可是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她的面说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