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歌含笑摇摇头,示意没事,自己接过笼子,跟小狸对视了好一会儿,看的那小狸原本炸着的毛都平顺了下去,还好奇的往前凑了凑,动了动自己的两只小耳朵。
看的顾安歌是越来越喜欢,虽说习惯了以男装示人,但骨子里,却依然还是个小姑娘,自然是避免不了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于是问道:“老板,这小狸怎么卖?”
“公子真的要买?这小狸性子是真的烈,要不还是算了吧。”这摊主倒是个老实性子,还是劝了几句。
“无妨。”顾安歌摇摇头,依然坚持。
“这,好吧,那公子给个十两银子就好。”摊主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的报了价。
这价格也公道,顾安歌正要从付钱,一旁的安流姜却抢先给了,一边给还一边嘟嘟喃喃的说跟哥哥逛街哪里有让弟弟给钱的。
顾安歌也不客气,含笑道了一声谢,便接过摊主递过来的钥匙将笼子打开,从里面将那只小狸抱出来。
都说动物的直觉最准确,这话倒也不全是没有道理,至少放在这只小狸身上就挺合适,大概是没有在顾安歌的身上感觉到危险吧,这小狸只是在顾安歌刚刚接触到它的那一瞬间炸了一下毛,后来便乖乖巧巧的窝在她的怀中睡觉去了。
看的那摊主一阵的咋舌,这小狸的性子有多烈他不是不知道,这还是头一次见它这么乖巧,最后也只得感叹都是命罢了。
一行人又在夜市逛了逛,又给小狸买了些吃的,以及其它的一些小玩意儿便回去了。
等到回去之后,顾安歌才发现,那些护卫当中有不少人都买了些稀奇古怪的小宠物,正放在一堆兴高采烈地聊着什么,见到他们回来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顾安歌也不去管他们,随意嘱咐了两句,便和众人道了晚安,含笑抱着那只小狸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顾安歌把一直赖在自己身上的小狸往桌子上一放,取了些吃的放在它跟前,看着它吃的欢,想起那摊主说的这小狸爪子上有毒,便顺便取了一些,研究了一下,见只是一些让人浑身麻痹无力但不致命的小毒,便也就没有再去管它,等它吃完往床脚一放,就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等顾安歌醒来才发现,原本该睡在床脚的小狸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摸到自己怀里去了,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它的耳朵,道:“以后就叫你小狸了。”然后成功的得到小狸肉爪子刨了两刨。
起身随意洗漱了下,跟安流姜等人用了早膳,便又重新上了马车开始赶路了。
“梵音弟弟,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咱们今天就能到王城。”安流姜在外边说着。
“嗯,好。”顾安歌懒洋洋的回道。
果然,就像是安流姜预料的一样,当天下午,一行人就到达了王城。
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儿,安流姜显然是更加高兴,脸上的喜意收都收不住。就连在城门口瞧见自家父王都不能打扰他的这份好心情。
“父王。”安流姜欢快的朝着南疆王挥了挥手打招呼,然后成功的得到了自家父王的一个白眼。
南疆王并不想搭理自己这个时不时就会犯病的儿子,此时一双眼睛全都放在那辆缓缓驶来的马车上,这里面坐着的就是自己妹妹的女儿吗。
马车缓缓停下,先下来的是一个一身黑衣劲服的年轻女子,紧接着那先下来的黑衣女子伸出手,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搭在上面,接下来是一只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白色靴子,一个怀中抱着一只小狸的小公子从马车上下来,嘴角带笑,矜贵温雅。
虽说现在还是做得男子打扮,脸上也做了些修饰,但是南疆王还是从那眉眼中看出了几分清和的模样,看着顾安歌,他不免想起,以前清和也喜欢这样做男子打扮。
“你…”南疆王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过南疆王。”顾安歌客气疏离。
南疆王听到这清朗的声音,瞬间回神,反应过来这不是清和,这是她的女儿,连忙收敛情绪,含笑道:“一路辛苦了,先回王宫吧。”
顾安歌点点头,也没有再上马车,跟着南疆王和安流姜步行回了王宫。
一到王宫,原本还想跟自家父王述说一下思念之情的安流姜立马就被南疆王给抛弃了,“你去好好安顿客人,本王要跟梵音单独聊聊。”
安流姜目露幽怨,却也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卑微的转身走了,知道自家父王有话要说,走的时候还不忘顺道带走了鸾歌。
“你跟我来。”等安流姜走了之后,南疆王对顾安歌说道。
顾安歌点点头,也不多问什么就跟着南疆王走了。
两人七拐八拐的走了一刻钟,才走进了一座宫殿,拐进一间宫室,这里面虽然看上去一尘不染,但却没什么人气儿。
走进宫室,南疆王拉开帘子,露出了一间小室,小室里面挂满了画儿,这些画上画的都是同一个少女,少女或站或坐,或扑蝶,一笔一划都能看出是用尽了心思,顾安歌能认出,这上面画着的都是自己的娘亲。
看着南疆王走到书案后,执笔作画,顾安歌也不说话,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