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流姜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先回去跟父王禀报一声,便调转了马匹的方向,转身去了王宫。
驿馆离王宫不算远,转过了两条街也就到了。
将马停好,翻身下马,墨无殇小心的接住顾安歌,照样把人打横抱进了驿馆,看着被两人扔在驿馆门前的马儿,风竹默认命的从驿馆离招来了人手,把马安置好。
此时的驿馆里,早就得到墨无殇来了的消息正等着的鸾歌一看到墨无殇抱着自家主子进来,还以为自家主子怎么了,连忙焦急的问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顾安歌有几分窘迫的从墨无殇怀里抬起头,脸上已经是一片绯红,“我没事,就是脚上被磨伤了。”
鸾歌这次啊注意到顾安歌靴子上的点点血迹,“属下这就去请大夫。”
“去吧。”墨无殇回答。然后随手招了个小厮,让他把他们带去了个空房间。
“其实我也觉得,这点伤没什么,你就是太大惊小怪了,这丫头以前哪次受的伤不比这次来的严重?”看着墨无殇那小心翼翼的就像是顾安歌快要命不久矣的模样,风竹默在一边抱胸凉凉的说道。
墨无殇没有搭理他,依然自顾自的忙碌着。
“其实我也觉得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别忘了我也是个大夫。”顾安歌也跟着说道。
“医者不自医,这个道理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墨无殇淡淡的回了一句。
顾安歌:“......”说不过人家的顾安歌只得乖乖的停止反抗。
鸾歌的动作很快,不过短短一会儿就叫来了大夫。
“怎么样了?”看见大夫收了手,墨无殇问道。
“无妨,不是什么大事,老夫到时候开一副药,外敷内服,要不了几天就能好。”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慢悠悠的说道。
“嗯。”墨无殇这才放了心,“鸾歌,带下去开药吧。”
“你看吧,连大夫都这么说了,我是真的没事。”顾安歌笑道。
“这几天,你乖乖待在床上,不许下床。”墨无殇盯着顾安歌的脚腕看了又看,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顾安歌。
看着墨无殇这么心疼自家小师妹,一旁的风竹默也放了心,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既然现在人也找回来了,本公子就先去换衣服了,你俩自便啊。”
顾安歌点点头,“好,师兄好好休息。”
等到风竹默离开之后,顾安歌又道:“阿渊你也先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
墨无殇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裳,点点头,“好,你也先休息,我去换身衣裳,让鸾歌先过来守着。”
然后在顾安歌点头之下,先帮她盖好被子,然后才转身出了门。
结果,墨无殇根本就来不及休息,才刚刚沐了浴,换了一身衣衫,门外就传来南疆王来访的消息,于是他只得转身出门。
“梵音还在休息。”墨无殇走进门,对坐在厅内的南疆王和安流姜说道。
南疆王点点头,眼神止不住的在墨无殇的身上上下打量,越打量,越觉得满意。
“此次多谢东周皇相助了,本王代梵音对陛下致谢。”南疆王说道。
“不用,梵音是朕的人,这是朕该做的,倒是朕应该向南疆王和王太子道谢。”墨无殇找了个位置坐下,好歹还记得眼前人是安歌的舅舅,语气还算良好。
南疆王笑笑,眼珠子一转,“陛下觉得,姜儿怎么样?”
被忽然点名的安流姜一愣,不知道这是怎么会忽然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了。
“王太子很好。”墨无殇瞟了一眼安流姜,淡笑道。
“那陛下觉得,姜儿跟梵音配不配?”南疆王笑容可掬。
安流姜一愣,“父王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梵音和孩儿都是男子,别开这种玩笑啊。”
然后成功的得到了南疆王一个闭嘴的眼神,虽然不知道自己父王到底是什么意思,安流姜还是乖巧的闭上了嘴,摸了摸鼻子,坐到一边去了。
“陛下什么意思?”墨无殇的眼神微暗。
南疆王笑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很配而已。”
墨无殇这时候哪里不知道南疆王这是知道顾安歌的真实身份,“朕觉得一点儿都不配,陛下还是不要乱点鸳鸯谱比较好,免得到时候害人害己。”
这两人说话颇为隐晦,听得安流姜云里雾里,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智商不够,所以才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怎么会,虽说梵音从小不在南疆长大,但身体里也流着我南疆的血,我身为她的舅舅,以前没能好好照顾她,以后自然是需要补上,陛下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吗?”
“朕觉得梵音还是留在东周比较好,梵音从小在中原长大,这南疆的气候,她怕是适应不了。”墨无殇沉着声音说道。
“梵音留在南疆,便是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知道跟陛下留在东周又是什么身份?佞幸?”南疆王笑容更深,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墨无殇刚想说什么,却被南疆王给打断,“陛下不用这么着急回答本王,既然陛下来了,那就是客,正巧本王生辰快到了,到时候,本王恭候陛下的答案。”然后转身对边上的安流姜说道,“姜儿,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诶,父王,咱们不去看看梵音弟弟了吗?”安流姜问道。
“不去了,回吧。”南疆王起身离开。知道安歌没事就行了,至于见不见不重要,反正这次最重要的目的已经实现了。
“哦,好。”安流姜回答,跟着南疆王离开。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墨无殇盯着手里的茶杯,看着里面的茶叶浮浮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