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若是两人说同意完颜無去,那就是抱有私心,兄弟相残,冷血无情。他们实在是太清楚自己父王的性子了,于是同时退后一步,抱拳道:“但凭父王做主,就是父王要儿臣去,儿臣也绝无二话。”
这还是这两人头一次这么有默契。
“好,本王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北漠王点点头。
两人告退,他们知道,即使父王没有明说,但是完颜無去当质子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果然,不过一天之后,北漠王就正式给议和使团回了信,东周的所有条件都答应,另外将十三王子完颜無留在东周当质子,信中说了许多冠冕堂皇的漂亮话,却没有一句是对完颜無的犹豫之情,由此可见,在这位北漠王的心目中,完颜無到底占了几分。
有了北漠王的回复,事情办起来自然是相当的迅速。
两天之后,双方的第二次议和就正式签好了和谈书,然后北漠使团浩浩荡荡的返回,独留下完颜無一个人在东周,走的时候没有半个人有半分不舍之情。
当然,他们没有不舍之情,完颜無也同样没有,只是象征性的在城门口送了送,然后就淡定的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进了墨无殇为他准备的新府邸,从此以后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开个玩笑哈)。
而比起东周这边,出使西郑的完颜焌虽然没有被扣下来当质子,但比起完颜無来说,更是惨了好几分。
就算现在的完颜無顶着一个质子的名头,有了墨无殇和顾安歌暗中护着,日子过得还是相当滋润,京城里有眼色的人也不会去招惹或者是折辱他,也没有人会跟着监视,行动也挺自由,看起来就和平常出使别国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但是完颜焌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西郑那位皇帝陛下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不仅在所谓的接风宴上当中折辱完颜焌,逼着他给自己下跪不说,还让手下官员当众吟诵了一首打油诗,把他与猪狗相比,暗指他禽兽不如,然后一行人的人身自由也全都掌握在西郑手中,每天去和谈谈判更是一种折磨,西郑本就有意为难,提出的条件苛刻的离谱不说,还是不是的来两句冷嘲热讽。
然而,作为战败的一方,完颜焌就连反唇相讥都做不到,被嘲讽折辱了还得给人赔笑脸,这让他心中对促成自己来和谈那几个人的恨意越来越深。
关于完颜焌的消息传到完颜無这边的时候,他却只是淡淡一笑,便不再理会。
于是,时间一晃就又过去了好几个月,晃晃悠悠的又到了该科举考试的那一天。
这天一大早,顾安歌就起了床,准备好了所有东西,在墨无殇的殷切目光中踏上了考试的大路。
虽然监考的官员都知道梵音公子要参加,但是直到真的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息,虽说现在顾安歌无官无职,但是在官场上谁不知道这是墨无殇心腹中的心腹,上至亲王贵胄,下到七品小官,谁不尊称一声公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