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柔将信将疑地将族长的印记落在密室墙上,随着禁制消失,她终于见到盘膝坐定的白沐。白沐睁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你来啦……”
韩柔只觉得毛骨悚然,因为白沐此时一直戴着“痛苦面具”。她不由得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白沐双眼都失去了高光,但是还是打起精神来对韩柔说:“不好意思,我脑袋里有点吵……现在满脑子都是‘八——十——’‘八——十——’的声音……”
白沐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离开了藏剑阁,带走了已经觉醒剑灵的上下弦月。虽然说此时对神魂的淬炼已经不足以影响到他的基本作息,但是脑子里偶尔传来的剧痛还是让他无法呼吸。
白沐自己的境界比谁知道的都清楚:他的御器境伴随着的是仙都图那样的道韵大杂烩,按照越强大的道韵越难以突破的理论来说,白沐这辈子都不太可能突破得了御器境了。所以白沐决定多砸两天,免得真的在突破的期间因为自己偷懒的原因变成了痴呆,那可真是变成了悲伤的故事。
白沐的身影从韩家的藏剑阁中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一些有心思的人盯上了。这道消息很快就被送到了冯家的议事厅之中。只不过这时候,端坐在议事厅上首的不是冯家族长冯源,而是冯源的长子,冯嘉树的父亲冯温纶。
“这小子并没有在韩家藏剑阁里突破到御器境吗?算他聪明……”
冯温纶的身侧,低着头的冯嘉树眼神中闪过一丝嫉恨:“他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够被祖父这样记挂?”
冯温纶冷哼一声,冯家的秘技“万器攒”的力量山呼海啸一样施压在身边的儿子身上,震得冯嘉树闷哼一声,再也不做言语。
“甚至没有为冯家争取一个进入秘境的机会,你也有资格在这里冷嘲热讽?!”
冯温纶将手中的一个卷轴交给冯嘉树,说道:“你祖父知道白沐的事情在你这里已经接近心魔,所以这次将这样的任务交付在你的手里。这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杀了白沐,把他的尸体原封不动地带回来,你就能证明自己。”
冯温纶眼神中有一丝疯魔,看着身边的冯嘉树笑道:“冯家,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如果不能踩着白沐的尸体站起来,就跟不上大局的脚步。”
冯温纶将灯吹熄,在灯光消失的一瞬间,原本只有两人的大堂上竟然好像多出来了许多呼吸的声音,直教人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冯温纶看着自己的儿子领命之后退出大堂,那些暗处的呼吸声也跟着冯嘉树开始行动,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表情:
“白沐?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如果你能够早生百年,兴许能够赶上一个好的世代,成为灵脉的顶梁柱,也不辜负这一身本事。可惜你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上……”
“这个世代的车轮要前进了,路上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正需要你这样的天才的尸骨来填平。灵脉已经统治了人间界太久,就由我冯家来建立新的秩序吧!”
“哈哈哈哈哈……”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