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停工后,跨年底工地留守民工看守,怕出意外,水天昊带安全部、工程部、工会和分公司领导赴重点工地检查冬季取暖注意事项,不要像前几年那样,发生煤烟中毒,造成不必要的重大经济损失。
水天海走进二哥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凝重:“二哥,侯巧花带着水龙武上来了,你知道不知道?”
水天昊听说侯巧花带着二儿子来了,瞪大眼睛,惊讶的问:“什么,侯巧花来了,她来干什么?”
“她没给你打电话?”
“给我打的啥电话?她现在哪儿?”
“就在我家,打电话我去火车站接的。”
“知道我们不欢迎,这个神经病跑来干啥?”
“还不是跑来看她那个神经病儿子。你不知道,我去火车站,见到我就问,水龙文咋没来接她,我没有吭声,我看八成是来找茬来了。”
“她儿子回去这么长时间,不相信没给家里打电话?早不来晚不来,等到儿子放寒假上来,分明是来找事,遇到这样的恶婆,你说咋办?”
“见到她三妈,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句好话也没有,还说好好的儿子交给你,让你带坏了,无情无意的家伙。水龙文肯定回家了,还说打不通手机,这次带水龙武上来,就是想看看大儿子。”
“听听这个毛驴子,虽然不是唱戏的,演起戏来比演员还像。水龙文是什么货色,难道她不知道?八成是带着孩子来闹事,要是跑到单位,满楼道的撒泼吵闹,丢人现眼不说,影响单位办公,叫保卫科赶出去吧,显得不尽人情;不赶出去吧,坐在办公室吵闹,实在是丢人,这可咋办?”
“先不要考虑那么多,既然大老远的来了,不管咋说,她是你弟媳妇,晚上还得陪她吃顿饭,就安排在我家,我给老五打过电话了,晚上他也过来,就我们三家,先听听她是啥意思,免得人多了丢人。”
“这样也好,几个侄子不要来,她就是无理吵闹,我们长辈们的事好处理,侄子们在场反倒不好。她要是不知道儿子犯法,真心实意的来看儿子,通情达理说事儿,还可以陪她坐坐;要不然,谁也不要搭理,让她灰溜溜的滚回去。”
“我先回去,你晚上过去再聊。”
水天海说完回去了,水天昊陷入深思:水龙文学过两年厨师,他三番五次的盗卖钢材,怀揣十几万,不可能携款乱跑,说不定回家开餐馆赚钱;就算不敢回家,他怕父母担心,也会隔三差五的打电话报安平;侯巧花蛮不讲理,真要是撒起泼来老虎也要让三分,她这次带小儿子上来,名义上是看大儿子,实则想借这个机会敲诈一笔钱。不讹白不讹,讹了也白讹,白讹谁不讹;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当我是摇钱树,能摇多少算多少,钱带回去还可以帮儿子买楼房娶媳妇,绝对派得上用场。
水天昊下班开车回去,董桂花做了十几样拿手好菜,弟兄仨好久没聚了,晚上好好喝几杯。
水龙婧去楼下文化用品商店买学习用品,毕开梅晚上有事没有过来,侯巧花跟小儿子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水天昊走进门来,抬头瞅了瞅,轻声问道:“二哥下班了?”
水天昊嗯了一声,坐在旁边沙发上,望着水龙武问道:“龙武上高几啦?”
水龙武答道:“高三,明年高考。”
“明年能不能考上大学?”
“不知道。”
能不能考上大学,高三的学生竟然不敢肯定,估计学习不怎么样,水天昊听他这么说话,想起了水龙威,没有心思跟这样的侄子交流下去。
侯巧花翻动了几下垂吊的眼皮:“考上大学,没钱有啥用?”
水天河不高兴的问:“考上大学没钱上是你没本事,怪不得任何人。”
“你说啥?”侯巧花涨红的脸,两眼瞪着他,大声吼道:“考上大学没钱,这能怪我?他爸带龙文上来,交给你们弟兄几个照顾,几个月不打电话,龙武想他哥了,几千里路上跑来看他,是死是活,到现在见不到他的面,本指望送上来挣大钱,将来供弟弟上大学,早知道这样,带上来干啥?”
水天河也不示弱:“我们没请他,谁让他带上来的?他自己盗卖公司货场的钢筋,带着十几万跑了,害得二哥没办法向公司交待,他没找你的麻烦,你反倒有理了。实话告诉你,派出所到处在抓他,你要把他藏好了,不然判个窝藏罪或者包庇罪,连你也要坐牢。”
“我知道你们仗着弟兄们多,想害死我们一家。在老家的时候,他大爸、他四爸合起伙来欺负,我们一家呆不下去,西阳市打零工租房住,你知道日子过得有多艰辛吗?看见你们都是大老板,送龙文上来想托你们的福,多挣几个钱花,没想到还是让他犯错了,你们要是不教,他能走这条道?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我这次带龙武上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只要你们弟兄几个弄不死,我就要带儿子回去……”侯巧花说着抹起了眼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