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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天灾人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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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双亡,兄妹反目,文雅洁作为姐姐,不想为父母的性命钱失去这个认小钱不认亲人的小弟弟。可是,文学军夫妇说过,不管父母的抚恤金多少钱,都是姐姐和妹妹的,他就要这套楼房和二十万银行存款。谁知道这个没良心的败家子,不知受了谁的蛊惑,去民政局问过父母的抚恤金后反悔,又想独吞这笔抚恤金,事先没打招呼,将姐姐、妹妹告上法庭。

水天昊丢不起这个人,他跟文雅洁商量,文学军是个无耻之徒,*急了啥事都能干出来,家里不缺这点钱,谁想要拿去,不要为这笔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毁了自己的声誉。

文学军作为儿子,这么多年,除了向父母要钱花,啥礼物也没买过;谢秋燕动不动给公婆脸色看。文孝才、黄彩花死活瞧不上这个儿媳妇。

文雅迪家有楼有车,不愁吃不愁穿,没这三十多万,往后的日子照样过,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非要争出个高低来。

文学军、文雅迪兄妹俩自小一个锅里吃饭长大,虽然不是亲生兄妹,在她心里,他就是亲哥哥。她就是想不通,跟在屁股后面喊了三十多年哥哥,以前除了打架斗殴、争强好胜、喜欢贪点小便宜外,没发现有什么不好,咋就为了几个小钱,说变就变了呢。

父母去世的时候,多次打电话,他就是不回来,后来连电话也不接了。母亲给他留下二百多万元的房产,他还不满足,银行二十万元的存款居为自有,现在就连抚恤金也想独占。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难道我就这么好欺负么?不要把我的忍让当软弱,我不是好欺负的。他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里没有一分钱的继承权,就连母亲的亲笔遗书也不承认,国家哪条法律规定,嫁出去的女儿没有继承权?你心里没有我这个妹妹,我也不认你这个哥哥,想打官司,我奉陪到底,就连房产、银行存款和这笔抚恤金一块儿打,看你能拿多少……

文雅迪学法律,请律师,非要打赢这场官司不可。

文雅迪征求姐姐的意见,要是官司打赢了,该得的那部分必须得,不要再念及什么兄妹情,姐弟情,他不讲仁,你就是再讲义也没用。

文雅洁顾及姐弟情,没有参与这场官司。心想,不管官司输赢,自己该得的那部分,一分钱也不会少;可是,亲情没有了,要这份沾满仇恨的纸钞有何用?我宁愿要姐弟情,也不要这份靠官司争来的血泪钱。

文雅迪、文学军兄妹俩对簿公堂,恨如仇敌,最终得到了自己应得的那部分财产。

文雅洁放弃了这份失去亲情,充满仇恨,靠打官司赢来的遗产,法院根据她的意愿,将这部分遗产分赠给了文学军、文雅迪,从此,姐弟俩再也没有走动过,文雅迪隔三差五的来看望她这位姐姐,感情似乎比小时候更深了。

水天昊自结婚那天起,看出黄彩花这一生省吃俭用就是为了儿子,从来没有考虑过世上还有两个嫁出去的女儿。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受到母亲的“熏陶”,认为姐姐、妹妹每次回来看望父母,呆上两天,还得回自家去。只有他这个儿子,才是文家真正的主人,那怕几年不回来,这个家还是他说了算。

从他记事起,母亲就是这么教的,也是这么做的,将来父母老了,还是要靠他这个儿子来养老送终。

文孝才始终瞧不上这个儿子,背着儿子跟老婆吵过不少架,让她少给点钱,不然会害了这个败家子。

黄彩花听不进去,当面给钱,老头子看见不高兴,私底下给儿子钱,给多给少不知道,省得吵架看脸色。

文学军为了讨好父亲,上街买件毛衣、衬衣什么的,也是母亲给的钱,只要老爷子高兴了,可以骗他更多的钱花。

文孝才重病住院期间,两个丫头请假照料父亲,多次打电话,儿子儿媳就是不回来,这下伤透了黄彩花的心,她半夜睡不着,写下了这封遗书。

老人家留下这封遗书,自有她的道理。文孝才走了,要是她能挺过去,遗产的事,自然会当着孩子的面交待清楚;要是挺不过去,跟他爸去了,遗产的问题就此做个交待,不要因为这套楼房,几个孩子伤了和气。

黄彩花写好遗书,随手放进床头柜,自个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见高大帅气的文孝才拉着她的手跳下山崖,逃脱了妖魔鬼怪的追杀……

黄彩花出了一声冷汗,微微抬头望了一眼窗外,一屡残淡的西阳挤进窗缝,忽然听着床前有响动,头脑摇晃,脸色苍白,看见文雅迪站在床前默默的掉泪,似乎明白了什么,用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挣扎着想坐起来,上医院看看陪伴她六十余年的老伴,陪他聊聊天,说说心理话,让他安心的去那边等她。

文雅迪望着悲伤的母亲,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半句话来,半跪在床前,抱住母亲大声的哭起来。不哭不要紧,这一哭,哭散了老母的心,心里一急,血压身高,倒在了女儿的怀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文雅洁本来不信这个理儿,可是,弟弟的所做所为,却恰恰验证了这句常常被无德公子挂在嘴边的古语。

父母含辛茹苦拉扯大兄妹三人,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舍不得玩,省吃俭用积攒点养老钱,隔三差五的被儿子骗去,不是吃喝玩乐,就是胡作非为,要么就是上当受骗。这回父母双亡,没有固定收入,以后拿什么养家?文雅洁不免为弟弟今后的生活担忧起来。

水天昊成天跑政府,找领导,探信息,接工程,下现场、查隐患,忙得晕头转向,有时候接连几个礼拜回不了家,丫头不爱学习,气得文雅洁天天打电话发牢骚。他除了忙工作,还要抽出时间安抚娘俩,实行不行,说丫头几句。丫头大了不由爹,说不得,骂不得,当父亲的也管不了她。

水龙威生了个大胖小子,他当爸爸了,赶紧打电话向父母报喜。

文雅洁听到这个消息,没向单位打招呼,开着车就去了医院。

水天昊当了十多年的爷爷,那是沾亲挂边的爷爷,表哥、表姐、堂哥、堂弟当了爷爷奶奶,自己跟着长了辈份。

逢年过节,多应几声“爷爷”,假装高兴的多掏几个压岁钱。这回真的当了爷爷,反倒少了几分惊喜。

他安排好工作,开车去医院,正巧撞见工会主席仇宝玉,以为董事长抽空过来探望发烧住院的纪委书记李甘新,赶快派工会主任买来鲜花和礼品,随他一同上了住院楼。

水天昊不晓得李甘新什么时候住的院,既然仇宝玉买来了鲜花和礼品,那就装做知情的样子,顺便去看看他,送去党委班子的温暖,带去集团领导的关怀。

水天昊的到来,令李甘新十分意外。昨天晚上突然头晕恶心,住院检查,医生说是感冒发烧,打两天针准备出院,不是什么大病,不碍事。

水天昊从病房出来,想去看看刚出生的小孙子,工会主席仇宝玉、工会主任幺富贵跟在后面,要是知道他有了孙子,而且儿媳妇就住在妇产科,要是传出去,还不惊动了公司,几千名员工要是提着鸡蛋、衣服、奶粉、营养品之类的东西来医院看望,还不挤破了病房?再说了,鸡蛋、奶粉多了吃不完,家里没地方搁,放过期白白扔掉岂不可惜!唉,还是回去吧,中午下班,再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