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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龙升凤归

凤姨娘见贾司官已说出此言,便不再多问,起身行礼:“既然如此,烦扰司官了,望司官能彻查,能让我凤栖苑有生还之日。老妇告辞了。”说完后转身离去,贾司官起身目送她们离去。

当凤姨娘除了司衙后,有一丫鬟抱来礼物盒跑出来说道:“夫人,您好,大人让您将此物带回去?”

凤姨娘看到后心中有些诧异:“这?”

丫鬟回道:“夫人莫误会,大人嘱咐说请夫人放心,她定会帮夫人解决难题,若是有结果他会差人前去禀明,夫人不必再来。”说完向凤姨娘行了礼,转身回了司衙。

静玉说道:“这贾司官何时变脸,换清官面容了。”

凤姨娘已上了马车,箬蕊说道:“静玉,莫想了,我们走吧。”

凤姨娘走后,贾司官便差人将凤姨娘来见他之事告与爱馨。

湖边小筑,爱馨和梦心坐在桌旁,爱馨若有所思,端着茶杯喝茶。

梦心倒了茶说道:“馨儿,接下来你将有何作为?我们身上的银钱已经不多了,若是再与姨娘僵持下去,恐我们也撑不住了。”

爱馨看着茶杯说道:“凤姨娘终是安奈不住了,我们也是该出面的时候了。这些时日我们与苑中姐妹们的苦练也将派上用场了。到时候定会惊艳四座的。”爱馨想象着那样的场景,心里就很激动。

梦心问道:“我们何事回去?”

爱馨摇着杯中的茶:“梦心你且准备着,我们后日就归。”

梦心点头:“你已经准备好如何与姨娘谈了吗?”

爱馨说道:“恩,凤姨娘无非就是想多赚银两,我们就满足她,不怕她不愿意。你就等着看我们的宏图伟业成功到来吧。”爱馨伸出左手张开手掌,示意梦心也张开自己的右手。梦心将右手张开,两掌相击的同时,爱馨说道:“加油”顺而握住梦心的手,梦心向她点头,眼神中充满的坚定的信念。

这日中午梦心和爱馨坐着马车回到凤栖苑。而就在她们回来之前,衙役的人前来已向凤姨娘禀报过,说是阻止客人进凤栖苑之事皆是爱馨所谓,反而冒充官府的名义。由于上次关押你女子之事被上司知晓,这次又证据不足从而无法关押爱馨。凤姨娘知这是官府的托词,也就不好再追问,只是现下明确凤栖苑有如此景象全拜爱馨所赐,故而对爱馨有多了一份恨意。可她怎知这一切本就是爱馨刻意为之,不是为了击垮凤栖苑,而是为了改造凤栖苑。

当爱馨和梦心回来时,磬樰带着雨枫她们都很是欢迎她们两个,大家都站在大堂内。当爱馨和梦心进入凤栖苑后,凤栖苑的大门紧锁。梦心有些担心,紧紧跟随着爱馨。凤姨娘坐在大厅中央,前面有八仙桌。凤姨娘正襟危坐看着缓缓走来的梦心和爱馨,心中即生气,又无可奈何。

爱馨走到距八仙桌大概有三米之远的地方停下,梦心与爱馨并排而站。两人很有礼貌的先向凤姨娘行了礼。她们着这一举动让在场的姐妹们都不可思议。凤姨娘也是越发猜不透。本以为她们的到来又会在凤栖苑大闹一场,会用武力解决这场僵局。与爱馨学过武功的姑娘们也都做好了准备随时反抗。谁成想爱馨此次前来本就无动武之意。

她们行了礼后,爱馨笑问:“不知姨娘近日可安好?”

凤姨娘面无表情的说道:“托你的福,我还有一息尚存?馨姑娘,多日未见,真是越发的好了,不必先前来时伤痕累累,面容憔悴啊!”

爱馨笑道:“还要感谢姨娘善心,肯请大夫为我诊治,否则又何来现下之安,姨娘也算是吾之再生父母。馨当报汝再生之恩。”说完又深深鞠躬。

箬蕊很是气愤的哼了一声:“说的倒是悦耳,可你又如何待姨娘?三番四次拆姨娘的台,还让凤栖苑落到今日之景象,这就是汝之报恩吗?”

雨枫听后急说:“你无须奚落馨姐姐,你可知馨姐姐所说之报恩且不是你所能理解的小恩小惠,她的回报不是给一人享之,而是整个凤栖苑,甚至为我等之后辈所想,吾等都不愿自己后辈被人唾弃,是否?”众人连连点头,雨枫接着说道:“花箬蕊,我想此处你应该最有深感吧?”

箬蕊气急:“你个死丫头,怎可如此乱说?”

雨枫还想争执,被后面的小女孩拉住:“姐姐莫挣,且看馨姐姐如何处置?”

凤姨娘大喝:“够了,馨姑娘,今日你即愿回来见我,相必自有你之道理,他人所说我可以不予理会,你且只需说来自己的想法?”

馨儿听后,说道:“还是姨娘爽快。”快步走到桌前,与凤姨娘相对。“姨娘经营这凤栖苑已是日久,不错,这段时日我确在凤栖苑的营生中动了手脚,我并无他意,只想告诉姨娘一件事,如若凤栖苑还同之前那样经营,用姑娘们的青春和血泪换取银两生存,凤栖苑早晚是如今之景,甚者更凄惨。我之作为只是让此种景象早些到来而已。故而姨娘应是知道,用血泪换来的生活,迟早会崩塌,一切只是时日的问题。”馨儿说着,站起来端着茶壶,为凤姨娘到了杯茶,也为自己倒了杯茶。坐下继续说道:“自我睁眼,看到的便是这凤栖苑,听到悲凉多于欢喜,心中也不免为姐妹们感到伤心。姨娘可否想过,我凤栖苑的姑娘们,各个花容月貌,各有所长,才情有几个能低于那富家小姐,有何苦整日以泪洗面,委曲求全呢?”说的姑娘们都不觉悲叹甚是凄凉,默默落泪。

凤姨娘听了心中虽是不忍,这种不忍也已经不是一时了,但她是姨娘,不能让大家看到自己的不忍,神情平静:“若不如此,我等又将如何存于这不平之世,为求活命,又岂能顾全所有?”

馨儿站起来说道:“有何不能,若姨娘愿意,我与姨娘打赌,定能让这凤栖苑脱胎换骨,让这里成为男子们仰慕之地,而非所谓正义之士诟病之所?并在一月之内让凤栖苑重回生机,不出两年,让这烟柳巷都为姨娘所居,清名远扬,繁荣盛于昔日。”

凤姨娘问道:“你有何决心,又有何计算?”

爱馨眼神坚定的问道:“姨娘可愿相信我?”

凤姨娘心想,馨儿所想其实正是她所想,只是自己苦于无法,现下她即有法何不让她一试。便说道:“好,即你有如此之信心,我又有何不敢信汝?”

爱馨右手拍桌:“既然姨娘如此,我又有何多疑,姨娘即已信我,就应一应支持于我,不然我又如何帮姨娘实现脱胎换骨之法?故而我有四个条件须姨娘应之”

凤姨娘说道:“你只管说来便是了?”

爱馨向磬樰看了一眼,“磬樰,拿来纸笔,我须立下字据为证?”

磬樰转身,没一会捧来文房四宝,爱馨说,梦心上前来写,只见爱馨说道:“第一,苑内只可有心甘情愿留下之人,不可强逼,不愿留之人,每人十两银钱,放其归去。”

箬蕊说道:“这可怎么行,若是如此,苑内还能有几人,之前所花之银两岂不付诸东流。”

凤姨娘说道:“箬蕊,不可插话,这条我应汝。”

馨儿继续道:“第二,苑内留下之女子,皆不可被逼为妓,苑中所有房间皆须重新装饰,且每人一屋,男女有别,决不可越雷池。”

凤姨娘说道:“我们凤栖苑除了女儿多之外就是房子多,我应汝。”

“第三”当说道第三时,爱馨走着离开桌子,看着周围女子的衣服,有的真是不堪入目,转身回头,右手伸出食指中指无名指为三,此时凤姨娘感到这个场景又是如此熟悉,脑子回闪一个女子也做着同样的动作。爱馨继续说道:“第三,苑内姐妹们服饰必须一应重做。”

凤姨娘说道:“重做,这,这需要多少银两,以凤栖苑的现状如何支撑的起。”

馨儿说道:“这个可以不急,我们可先做少量,等我们赚了银两再一应全换可否。”

凤姨娘点点头:“这倒可行。”

馨儿继续说道:“第四……”她想了好久:“这个第四吗……就是凤栖苑须改名。”

凤姨娘说道:“改名,为何要有如此之举,你想改为何名,我且听听?”

雨枫说道:“馨姐姐,这个不太好吧,凤栖苑之名在这里已有数十年,如何一夜改之,若是强硬改名,怕是难重新立足。”

馨儿笑着说:“这个,……这个现下我还没有想到合适的,等我想到,我们再议可否?但是这个条件我须写着,凤栖苑烟花气息太重,若要真正的脱胎换骨,须从内而外焕然一新,否则岂不是白费一场。”

凤姨娘听到换名心中很是不高兴,她说道:“馨姑娘,其余之事我皆可应你,只这换名之事,须容我想想。一切还需等你实现自己的诺言,让凤栖苑重生之后再议。”

馨儿看出了凤姨娘不高兴,本想力争,梦心拉住她衣袖,对她摇头,然后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前三件已定,第四件我们记着便是,现下还无需理论,等我们功成之日再议也不迟。”

馨儿听后想想也是,自己已经提三条,凤姨娘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答应,自己若再逼近岂不强人所难,只好笑言:“既然如此,那就请姨娘现下就开始整理,我们尽七日之力整理好苑内一切,七日之后凤栖苑重新开张。”

苑内顿时一片欢呼声。大家都围上来与爱馨,梦心欢乐。凤姨娘看到人群中的爱馨,她的笑,让自己又陷入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中。自己也不知为何。凤姨娘真希望凤栖苑能换新天地,她这次将所有赌注都下在了这个让自己一再陷入困境的女子,这个一再让自己打开尘封已久记忆的女子。她想了解她,只能潜移默化的先留住她。

从此的一切重新开始,从人员到屋子一切皆在改变。爱馨给大家一日时间思考去留的问题。爱馨已经带着决定留下的伙伴们开始重新整理房间,重新分配住所。梦心和磬樰每日便坐在正堂前将要留之人记录在册,不留之人分发银两各自离去。身怀才艺的女儿们都在爱馨的帮助下真心的做起自己最喜欢的事情,个个很是尽心,排舞的排舞,练乐的练乐。就连那汗水都在飞舞。

凤姨娘看着大家忙忙碌碌,脸上却泛着灿烂的笑容,虽然现下还是没有入,但比起从前大家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每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付出。这样的她们不必浓妆艳抹,却都有着独具一格的魅力。凤姨娘知自己定不会看错人,所以脸上也满是笑容。

已过五日之久,要离去之人也渐渐少去,爱馨和云奕淳两人说说笑笑走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三女,两男。梦心看到云奕淳进来,不觉脸上有些发烧。

磬樰看了梦心一眼,会心一笑。起身迎上前来,“馨儿,何事今日如此繁忙,晨时出门,现在方归?”走到他们身边停下脚步,屈膝向云奕淳行礼:“云公子,安好。”

云奕淳回礼:“谢姑娘。”

梦心缓步移上前来,“馨儿怎会与云公子同归?身后为何人也?”

爱馨说道:“今日前去找了云公子帮忙。他们皆是裁衣之人,为苑中姑娘们裁新衣。苑中人数可已有定数?”

磬樰转身回到桌旁那名册簿,梦心眼神有些忧怨:“始于昨日已无几人离去,去之人皆家中或有双亲,或有近亲。留下之人皆无所可归的可怜人儿。来时万般无奈,去时无所飘零。”

爱馨看着梦心的哀叹,不由想起家中的爸妈,还有弟弟。她本是有家之人,却不知现在何处,自己也不是自己,家人不是家人,还时不时的风险不断。站在原地发起呆来。磬樰此时也刚拿起名册簿,听到梦心的话,本没有太大感触的她现下也不禁悲伤起来,偷偷的摸了一滴泪。

云奕淳向前一步,与梦心更近一步,满眼怜爱,“不,汝等皆会有家,有亲人相伴的。现在的我们不正是相互敬爱的亲人吗?”

梦心轻轻抬头望着云奕淳,当她盯着云奕淳的眼睛时,心里不由的甚是温暖,“我们?”梦心半含眼泪半含羞的问道。

“恩”云奕淳一个坚定的语气词让梦心心里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感觉,朦胧的泪眼露出了笑容。

此时厅内的空气好好想静止。楼上传来雨枫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梦心姐,馨姐姐回来了没,姨娘让我问问…….”大家这才回神过来。她急匆匆来到楼梯口,看到爱馨已经回来了,很是高兴:“馨姐姐,你回来了?”快步跑下楼梯。

梦心转身看着她跑下来很急:“你快且慢些。”

磬樰拿了名册簿来,“馨儿,这是留下人的名册”

爱馨接过名册翻看了一下,虽然她看的不太懂这些字。

凤姨娘也出来了:“馨姑娘,辛苦了,既然裁衣之人已请来,那就请快些动手为姑娘们量身吧。”

梦心随即吩咐:“馨儿,磬樰,雨枫,我们四人带着裁衣们前去为姑娘量身”磬樰便走到裁衣身旁带着他们走进内苑。雨枫准备跟着,她随即叫住雨枫:“雨枫,你且快先去叫着尔芙和千雯带着大家先聚于后厅,也好方便量衣。”

雨枫看了凤姨娘一眼,脸上满是骄傲:“好的,我这就办。”

梦心走到凤姨娘身边,向她行礼:“姨娘,现下我等都走了,这里无人盯着也很是不好,若有人前来要离去,寻不到人岂不是不好,所以委屈姨娘一番……”

凤姨娘脸上表现自己很是不愿意,但心里其实还是很满意她们的作为,“好了,你们且去忙吧?凤栖苑是我的凤栖苑,我自然不会只做看客的。”

爱馨心知凤姨娘定是心中有些不顺,曾经她是凤栖苑说一不二,一切由她指挥,现在倒是自己被别人指挥,也就只好先入为主,表明她的还是这里的女主人身份,她上前也像凤姨娘行礼,“姨娘说的是,凤栖苑的主人只有姨娘当的起,也只有姨娘有那种气场压的住。”

凤姨娘感到爱馨后半段话有些听不懂:“气场为何物?”

梦心笑着解释:“姨娘莫费神了,馨儿的话有时让人难以捉摸,您只要明白那定是夸您的话就是了。”

凤姨娘只是说不过他们退身甩袖:“不与你等见识,快些去干活要紧。”云奕淳看着他们这种相处的感觉与之前来凤栖苑完全同,现在的他们更放松,更快乐,连凤姨娘看着都没有让人那么讨厌了。舒了口气,转身默默离去。

两人屈膝行礼:“谨遵姨娘吩咐。”爱馨拉着梦心就走,转身时爱馨笑着向梦心竖起大拇指。梦心莞尔一笑。两人走了几步,梦心突然想起了云奕淳还在那里站着,当她回头时云奕淳已经走出大门。梦心被爱馨拉着去了后厅。

待众人皆离去后,凤姨娘坐在桌前翻看着那些名册簿,那些熟悉的名字,离开的她们曾今进来时哭天抹泪,让自己总要不得安生一段时日,她们从抗拒到臣服再到对一切麻木,想着想着自己都落泪了“我也不愿如此,已经甚是可悲然既,然放汝等归去不知还要被如何糟践,现下我也如同泥菩萨般,也就管不了太多,即已去了,那就好生活着吧。”凤姨娘低头自己悲叹着。

不知箬蕊何时来到跪在你凤姨娘面前,肘上挂着包袱,听了凤姨娘的话,不禁心中生悲,眼中满是哀伤“姨娘受苦了”她边说着已经伏地向凤姨娘磕了头。

凤姨娘听声音知是箬蕊,抬头见她深深伏地扣头,急忙起身走上来要扶起箬蕊:“箬蕊,怎可行此大礼,快快起来。”

箬蕊抬头,望着凤姨娘,“姨娘待我如亲母,如何受不起?只怪箬蕊不孝,对姨娘有所欺瞒?”

凤姨娘扶她起来:“你且先起来,我早知会有此一别,你若同她们一般默然而去,我也就视而不见,何苦又再来让我伤心一遭?孩子的事在你谎称回乡葬母只是我就已知,说是葬母实则育子。”

箬蕊很是吃惊:“姨娘早已知晓,何故……”

“何故能容忍与你,那时你有孕也是在你离开之时我后知后觉,本想着你不会再归来,我也就知你有了好的归宿,心也安慰。谁知你竟归来,却还是只身一人,日后便是夜夜思子,人前盛气凌人,人后却心痛难忍,我又何苦再追究错对,在你的伤口上撒盐呢。”凤姨娘说着心里有些不忍,坐到椅子上,手捂着心口:“自此后,不知多少孩子还在未看看这世界一眼就已经…….已经…….”凤姨娘心里很是难过。

箬蕊哭跪在凤姨娘脚下:“姨娘切莫自责,姨娘也是不愿我等备受母子相思之苦,故而早断我等的孽缘,自己却宁一人承受姐妹们的仇恨。”

凤姨娘回头看着箬蕊,扶她起身:“可怜的孩子,现下你要走就走吧,此后便堂堂正正的去见你的孩子,日后若是还记的姨娘,记得这凤栖苑,带着孩子归来,凤栖苑众姐妹随时迎你归来。”

箬蕊退后向凤姨娘屈膝行礼,凤姨娘转身背对着她说道:“走吧,我对你们的契约在我答应馨姑娘三个条件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你我之间全无责任可言。心甘情愿才是最美好的,才会无怨无悔。”

雨枫,梦心,爱馨等不知何时早已站在大厅后面,一个小姑娘跑上来,身着蓝色纱裙,面容娇小,脸蛋圆嘟嘟的,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雨枫本能想抓她“哎,尔芙。”

尔芙喊着“姐姐,莫走。”尔芙直接搂住箬蕊的腰,,随后跑出来好几个与尔芙一般大的小姑娘将箬蕊团团围住,有两个甚是笑,大概只有十二三岁,嘴里念着:“姐姐,姐姐”。箬蕊轻抚她们的头,满眼含泪:“你们要乖,要听各位大姐姐还有姨娘的话,她们定不会再让你们受苦了。”爱馨,磬樰等姐妹缓缓走出来。

凤姨娘见她们在,吩咐道:“梦心,磬樰快把她们拉回来。”

她看着尔芙,还有穿绿色衣裙的芍药:“尔芙,芍药,你们且要好生照看这几位妹妹。”

梦心带着几个姐妹上前拉开她们,梦心牵着尔芙,临走时与箬蕊双目对视,望她保重。无声似有声,箬蕊领会到梦心眼神中的意思,是对她的祝福,对她的支持,她也点头回萤梦心。

雨枫眼睛有些红,不过她很是要强“你离去才好,此后无人让我不顺心,也无人与我拌嘴,无人挑我是非了,如此甚好,我可要生活的舒心了。”说着抱了她一下,然后拉着两个小孩走开了。

磬樰前去拉妙竹,一个穿着白色襦裙,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个头踩到箬蕊的腰下。这里数妙竹最小,去年年中才被买进苑中,箬蕊见她年小,想起自己的女儿,自是对她甚好。现下箬蕊要离开她更是伤心。箬蕊蹲下抱着妙竹,“妙竹乖”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妙竹越哭越伤心。箬蕊捧着她的脸,用手帕擦了擦她的眼泪笑道:“我们的小美女一哭可就不美了,可还记得姐姐所说。”

妙竹哭红的双眼,呆呆的点头:“开心,真诚的活着,要快快乐乐。”

箬蕊笑着抚摸着她的脸颊:“此后会有更多人爱你的,你开心了,姐姐才会开心的。让姐姐看到你的笑容可好。”说着妙竹露出开心的笑容。箬蕊望着她“这样便是你了。”说着起身,细细看了每个人一眼,里很是不忍的大步向外走,妙竹在身后哭喊,磬樰将她搂在怀里,她便在磬樰怀中痛哭。箬蕊走到门口时转回身来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出去上了马车缓缓离去。姐妹们都跑到门前望着马车远去的。梦心和爱馨站在原地,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有同时将目光投向凤姨娘。

良久,凤姨娘喊道:“人已远去,望有何意?快些回来各自忙去。”众人缓缓归来。

梦心走上来:“姨娘,我等本是来请您也前去量身,为您置办一身别样的衣裳。不曾想却遇上箬蕊姐姐要离去,故而大家一事伤心了。”

凤姨娘说道:“替我量衣,你只为你等量衣便是,为我制衣岂不是要多一笔开销,我就免了便是。”

爱馨走上前来,“不可免,您的衣裳怎能说免就免,您可是凤栖苑的最高总裁,高级大boss,若是开业那日没有您出来镇压全场,简直太失体统,要知道您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凤姨娘又听不懂看着梦心,梦心急忙翻译:“馨儿之意是您自然要有更好的衣着,方可显出您是凤栖苑的姨娘,才会显得我们凤栖苑别有一番天地。而且您的衣裳定如那高贵夫人般,庄重又不失美艳。馨儿,可是此意?”

梦心看着爱馨,爱馨赶紧挽起凤姨娘的胳膊“正是正是,还是梦心言语得体,姨娘莫怪。”

凤姨娘听着还是蛮欢喜的,至少这些丫头没有忘了自己,还是对她很是尊重,终于露出了笑脸:“也好,就依你们之言了。”梦心和爱馨满是欢喜,接着凤姨娘指着爱馨说:“馨丫……”本想欢喜的叫馨丫头,却又面目严肃,“馨姑娘平日应多看读些书才是,也就不会说些听不懂的糊话了。”

馨儿笑着回她:“那是自然,我还需从头学起呢?还望姨娘助我一助才好。”

梦心面对着姑娘们:“姑娘们,无须再悲伤,要想着离去之人她们是为好的归宿而去的,我们应给与祝福才是。现下大家调息心情,我们重现开工,各自做事吧。”众人便相继散去。雨枫此时留下来坐在桌前。梦心和爱馨扶着凤姨娘进了后堂。几个小厮在前厅布置着,雨枫顺便也就盯着,一会儿说说这个把墙壁挂上画,一会又指导那个挂好花灯,一会又嘱咐那个注意着安全。甚是繁忙。

有繁忙了几日,大家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厅里的装饰也都以挂好,桌椅放置齐全,看着如此整洁的凤栖苑大厅,望着梁顶上的灯笼,四周墙壁上满是诗书字画。凤姨娘站在楼台上,爱馨站在她旁边向她介绍凤栖苑的布局。“我们把一个斜梯被改造成楼台式,就是你我所站之地,若要下去从两边侧梯下便是。进门眼前便是一个大大的舞台,走向舞台的是一条正道,用篱笆围成一条直线,篱笆两边是桌椅凳子,供客人观赏台上的歌舞”

凤姨娘看着这样的布局,心里很是满意,但她想着不能让这么容易就表现出来:“舞台为何如此之宽,将与大厅同宽了。”

爱馨说道:“不宽,如此姑娘们才可施展的开,况且还有乐师,若是窄小乐师该置于何处。况如此陈列也阻止了有些看客吵闹要进后台来。这样岂不方便许多,姑娘们闺阁都在楼上,若是被那些混人再闯进来,那我所做之诺岂不是无用。”

凤姨娘又问:“中门开着,你可有防他们进入后院?”

爱馨扶着栏杆:“这个自然是防着的,姑娘们都是轮番出来,中门夜里都会锁着,要早睡的姑娘自然回后房歇息,若不愿,那就在前面侍奉着茶水,待人皆离去方开门回去。故而我,梦心,磬樰,雨枫,还有些不烦吵闹的姑娘皆楼上居住,其余皆在后院。姨娘说自己也是愿清净些,故而为姨娘在后院准备了房子,姨娘也好照看后院的姑娘们。姨娘可满意。”

凤姨娘听了她的安排,心想:这馨丫头做什么事皆不忘与我思虑,后院清净,且人多,也正是敬我为一家之主之意。“既然姑娘都如此安排好了,我也一时无缘由拒绝,只就依了姑娘便是了。近日姑娘辛苦了。”

爱馨这么些日子,终于听到凤姨娘的好话,心里很是开心,向凤姨娘行礼:“姨娘言重了,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凤姨娘脸色依然严肃:“莫高兴过早,一切成败皆看今夜,但愿姑娘与我之诺能成,也不枉我一番折腾,若今夜不成,明日不知还何去何从呢。”说着哀叹一声,下了楼去。

爱馨看着凤姨娘的背影,自己心里突然有些没底,她不知道这里的人是什么样的性情,自己只是靠自己的想象走过来,能不能成还真难说。

梦心此时捧着一叠红纸,上面写着一些字:“馨儿,皆按你之意所写,可否有误。”

爱馨拿起一张看了,放在梦心手中:“甚好,且叫人来将这些纸贴满附近的街上即可。”

此时一群人前来,“馨姑娘,老爷遣派我等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爱馨看着他们,指着梦心手中的纸说:“你们来的正好,且快将这些纸贴到附近的街上,快些,可明白。”

梦心问道:“他们是何人?”

爱馨笑着擦过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贾司官官衙之人。”

梦心捂嘴笑了,“他们不穿官服我都不认识,真有你的。”从左手边走下楼来,将纸分发给他们。

领头的说道:“谨遵姑娘吩咐”转身喝着同伴:“我们走。”他们便转身离去。

梦心回头看着楼上的爱馨,指着她:“你呀!”梦心抿嘴微笑。爱馨很有气势的站在楼上,双手背后。

街上好几处布告栏周围围满了人,大家争相凑上前来看,上面写道:“今夜凤栖苑内,为您奏一曲山水之音,与您舞一支绚丽之画,愿携喜爱乐理,用心赏舞之人共鉴之。若为有心之人,男女无别,皆不拒汝等于门外”落款为“凤栖苑亲言”。有人看了摇头离去,一人身着锦衣,看起来是富贵人家出身,感到十分诧异,“凤栖苑已关门甚久,拒人常于门外,今又何故如此大张旗鼓,贴出如此之言,不知有何深意?”说完走出人群,不远处冷智辉骑在马上向这边看来,甚是欣喜骑上马走到冷智辉身旁。

冷智辉笑了笑:“数你爱看热闹?前方可有写些什么趣事,你竟如此欢喜?”

“哈哈,据说许久闭门谢客,都说不再接客,不曾想到今夜竟开门迎客,还大张旗鼓的贴来布告,不知这凤栖苑数日来又想出何种新花招。”

冷智辉听了他的话,不知所云:“泽洋,你所说何事,为何我竟不知汝之所云?”

江泽洋与他同骑马缓行:“哎,你呀真是被家人管教的如此呆木,我说的就是那烟柳巷的凤栖苑。”

“你还真是有心啊?一年未归,归来倒先挂念起那烟柳巷来了?”冷智辉带着调侃的语气说。

江泽洋忙解释:“非也,若不是今日看那布告,又怎会想起那烟柳巷,不过,相必那凤栖苑今夜定有非常日之举,故而……”他眯着眼睛看着马上的智辉:“今夜我带你同去可好?”

冷智辉连声拒绝:“万万不可,母亲本就不许我逗留于烟花之地,若我前去,要是被姐姐知晓,岂是扒我一层皮那样简单?”

江泽洋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哎,真是苦了你了,下次见到馨雨姐姐定要为你劝她一劝,让她毋须管你太严便是了。”

冷智辉抱拳感激他:“多谢,只是你别再让她数落了便是最好的了,你可是知道我姐姐的脾性的,往常你与她争辩,反而被她说服。”

江泽洋假装不高兴“可还做的了兄弟了,还未上阵较量,你倒输了气,再说今夜你我久别重逢,只单单是叙上一叙又有何妨?”

冷智辉打断他的话:“你且先回府看望江伯父才是正事,稍许便随我到府中,母亲可是盼着见你呢。”

江泽洋回道:“也是,我也甚是想念方姨。”两人稍稍加快速度。

夜晚,凤栖苑门前热闹非凡,到来的看客也是络绎不绝。门外有男女两排各八人站在门前,每个人都笑脸相迎,向来人鞠躬。他们的衣着都是分外得体,男子穿着长袍,样式都是一样的,女子则穿着红色衣裙,皆留一根长辫于胸前,发髻上着一步摇,妆容浓淡相宜,美丽但不妖艳,倒有些小家碧玉的气质。虽说男女不拒,但来者皆是男子。进入苑内,自有人前来安排,带他们入座,而前来迎接的女子皆着绿色衣裙,发髻妆容皆与门前女子相同。苑内舞台上磬樰带着几位姑娘抚着琵琶,苑内一直环绕着她们的琵琶乐音。

雨枫和千雯藏在台后看着此番景象,心中甚是大喜,雨枫望着进来的看客,拉了拉千雯的衣袖“千雯,今日客人是如此之多,我竟有些不敢相信,评心而论,我对馨姐姐的计划还是有些小小的担心,毕竟凤栖苑许久不曾开门,还曾拒客于门外,相必定会受人嫌弃,今日来看我是多虑了。”

千雯很是自豪:“那当然了,凤栖苑的招牌也不是白挂了这么些年月,自是有些人愿来的。还有我等何时有如此好的兴致听得磬樰姐姐的琵琶音。”雨枫很是赞同的点头。

江泽洋也带着几个朋友前来,当他走到门前时就感觉凤栖苑的风格有些今时不同往日。当他进入苑中时,本想着会有好些姑娘前来相迎,还有凤姨娘嘘寒问暖,谁曾想进来之后竟是只有一女子走上前来:“公子里面请。”说着便向他们行礼。

江泽洋身边的朋友很是奇怪,左边的公子哥便直接答话:“静玉姑娘,凤栖苑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少了些胭脂气息,多了些书香,清雅之气。”

静玉笑着向他们行礼,“多谢几位公子谬赞,今日凤栖苑几经风雨洗刷重获新生,感谢几位公子不弃前来,公子们且随我来入座。””说着引他们前去坐了一桌。

待几人入座后,静玉又前去接其他人,雨枫便端来茶水前来,“许久都不见江公子,不知公子何在?”

江泽洋抬头盯着雨枫好久,貌似有些许不太认识了,旁边一人稍是提醒:“江兄,凤栖苑中最有豪气的秋雨枫姑娘你竟是不识得了?”

江泽洋被提醒后才反应过来“奥……雨枫姑娘,今日如此之装束,竟让我一时想不起来,雨枫姑娘,容在下冒昧,凤栖苑是否发生什么事,为何是如此格局,与前时大不相同?”

在江泽洋说话时雨枫为他们倒茶,江泽洋对面的公子哥一直盯着雨枫看,眼神中流漏出欲望,在雨枫倒茶之时竟顺势抓住雨枫的手,雨枫很快的抽出自己的手,将公子哥的手狠狠的甩了一下,这公子哥随即有些不高兴,“雨枫姑娘何时有如此大的手劲儿,我竟一时抓不住?”

雨枫屈膝笑脸行礼:“各位公子,茶已倒好,请各位公子慢用,今日之凤栖苑以舞乐来结识赏识音律之人,并以乐律修身养性,让平常百姓在闲暇之时也可受其熏陶。即可让音律传入百姓之家,亦提升我皇城百姓之德行,岂不是两全其美。故而雨枫再次也万望各位公子静心听过今晚之乐,赏过今晚之舞,再论我凤栖苑之不同,切莫做他想。”

江泽洋知雨枫此言之意,若是他等在如此不知收敛,倒是自讨没趣,欠身点头,以示歉意:“姑娘之言真让我等刮目,我等必听姑娘之言,用心听乐赏舞。”

雨枫屈膝行礼:“各位公子且先坐,雨枫先告退。”说完便离开。

磬樰见苑中客人渐满,来者也是渐少,姑娘们也为客人添置了些茶和一些坚果。身边的几位姑娘依然奏着乐。她便抱起琵琶起身走到台中央屈膝向台下行了礼,“多谢各位客官肯前来捧场,凤栖苑今日即已重开大门迎接各位,必不会让各位客官失望而归。”

低下便有人起哄:“如此不同之局面,让我等坐于此,不知凤栖苑此番有何场面让我等能分外欢喜而归呢?”

磬樰微微一笑“古今之别,敬请听之便知。”

继而先是四位身着粉色纱衣的女子翩翩而来,踏歌起舞。之后磬樰的琵琶独奏,梦心与爱馨的琴箫合奏还有各种曲舞使得满座无不欢声赞美。且大家听着曲舞皆脸上满是笑容。最后大家曲舞共和一曲《凤栖》:“凤落凤栖,满堂生辉,凤舞凤栖,天下同欢。凤栖何兮?凤栖凤栖苑。”结束。

曲舞停止后,大家皆退回后台。爱馨一直在后台坐着给她们和着琴音,这时太上已无一人,众人突感清寂,就在此时,琴音想起,梦心回头看了一眼爱馨,向她点了点头,一袭绿衣缓缓走上前来深深向台下鞠躬“感谢众位今夜来此见证凤栖苑的重,自明日晨时,凤栖苑将晨启暮歇,我凤栖姑娘不止献艺于凤栖苑,也会在京都各地为大家带来欢愉。当然,若是遇到成亲子满月等喜事,只要下请帖,我凤栖苑也定会为您助兴”。

有人此时喊出:“相必也不会平白献艺?”

雨枫在后面说道:“当然。”

梦心笑言:“报酬自是要有的,不然我凤栖苑姑娘如何生活,但定不会要出逾越之费,若是穷苦人家也想热闹一番,我凤栖苑定当尽心,且不收取一分,只为让百姓都能在欢庆之时享受富贵人家才有的歌舞。让我京都百姓皆可感受到音律舞蹈给我们带来的美。”

说完后台下一片共鸣,磬樰走出来说道:“感谢众位的赞许,今日已晚,凤栖苑也要打烊了,还请各位归去歇息便是,明日再来便可。”众人起身相继离去,凤栖苑的姑娘也都出来相送,一男子走出门外看着远处个妓院门口站都在招揽客人,而这边却将客人往外送,便随口说了句:“妓院如今也有早打烊之习,真是怪诞。”

不想被雨枫听到,雨枫大喊“站住”这一喊,周边人都愣住了,她怒气冲冲走上来不由分说的给了那男子一拳。

男子猝不及防倒地,左鼻孔中留下血渍,男子站起来昂首怒道:“小蹄子,如何打我?凤栖苑难道并非寻欢作乐之所,你等仅是换个由头便道是重生,可在这烟花之地,如何又能除去那曾经烟花之气,到头来还不是要重拾旧事,现下仅是故作姿态罢了?”

爱馨听不下去了,雨枫怒火中烧,刚要出手时,只见爱馨如箭般飞出门,快速在那男子的脸上左右连打五六个耳光后,有一脚将他踢到三米之外,自己也向后缓缓划去渐渐定下身来,爱馨白纱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男子躺在地上吃痛的喊着,她眼神犀利,走向那男子:“你这竖子,欺我凤栖苑无人,竟敢如此污蔑我众姐妹,我众姐妹苦练数日,为的就是能洗去她们身心的伤痛,不再受人凌辱。我们现下的由头又如何,岂容你这痞子在此评论?伤我众姐妹的心,今日我定打到你低头认错,为我众姐妹磕头赔罪为止。”

爱馨步步紧逼,男子躺在地上一个劲儿往后倒退,他见爱馨来势汹汹,便喊道:“姑娘饶命,是我出口不逊,请姑娘莫怒,吾认错便是,赔罪便是。”

爱馨抓起他,将他带到门口说道:“跪下,对着众姐妹与凤栖苑的招牌磕头赔罪。”

男子不愿意,脸上被爱馨刚才打的,现在一直通红,“姑娘让我认错可以,但男儿膝下有黄金,又岂有任意下跪之理?”

爱馨看着他那红肿的脸,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不忍心看,心想“我怎么能把人家打成这样了,真是罪过。”不过她立即说道:“是吗?如此懦夫尤岂能承那男儿之名,你可知男儿膝下有黄金下句是何?”男子傻傻的摇摇头,“那就让姐姐我告诉你,只是未到知错时。赶紧给我跪下。”她踢在他的双腿上,男子支撑不住跪了下来。爱馨向着众人继续说道:“他今日冲撞我凤栖苑,失敬与我众姐妹,孔夫子曰:敬人者人恒敬之。他今日对我众姐妹不敬,是否该赔礼道歉。”众人呼应:“该。”况对我众姐妹羞辱至极,我众姐妹可受得起他那一拜,众人回应:“受得起,磕头,磕头……”在万人呼应下,凤栖苑的众姐妹们个个泪光闪闪,而周围的姑娘们也都前来奏热闹,男子环顾四周,旁观者对他都指手画脚,唤他快些磕头,爱馨目光犀利的看着他,众人围着他,不知他是想脱身,还是真的知错,最终艰难的低下他那一直骄傲的身躯,向众姐妹磕头。当他磕头的那一瞬间,凤栖苑众姐妹多时抱头痛哭,梦心紧紧握着雨枫的手,两人泪光点点。这一刻她们感到数年来第一次被人尊重,有人为她们呐喊,而不再是受尽委屈还要打破牙齿和血吞。爱馨转身看着周围的男子大声说道:“众男子听着,今后莫要对吾等做出无礼之举,若是再有范之,那定不是今日道歉之举如此简单,爱馨在此承诺众姐妹,我定会让这烟柳巷不再成为那些所谓名流的唾弃之地,而是所有人仰慕之所。”众人皆为她鼓掌,这一夜注定是不平凡的夜,也是爱馨为所有苦难女子带来光明之夜。凤栖苑开始朝着爱馨最终的目标走去。

爱馨这边是欢喜了,然而太子成亲并没有为皇宫带来好运,皇帝的病反而日渐加重,每日皇上要是相见子女,皇后让他们在帘外请安,皇后怕皇上看到太子妃,如此病危的状态,若是见到太子妃不是忆寒岂不是让皇上更伤心,病情更糟。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侍奉,可最终还是没有留住皇上。在皇上弥留之际,皇后终于愿意让所有子女来到皇帝身边。

皇帝微微闭眼,只让鸿瞾和玥凌留下。鸿瞾和玥凌跪在距床一米处,玥凌双眼含泪。皇帝示意他们起身上前,鸿瞾扶着玥凌走上前来,两人跪在皇帝的身边:“父皇,有何事交代于儿臣。”鸿瞾声音悲伤的问道。

皇帝声音微弱,微微睁眼,他现在已经意识不清,伸右手要抓鸿瞾的手,鸿瞾赶忙将手递过去,又伸出左手,示意玥凌,玥凌将手递与他,皇帝将玥凌的手叫道鸿瞾的手上说道:“瞾儿,好好照顾小寒,万不可让她受了委屈”鸿瞾狠狠的点头,他内心是不愿欺骗父皇,也不愿提起忆寒,可是他不能说,不能让父皇走的不安心。皇帝又说道“好孩子,答应父皇,好好辅助瞾儿,辅助他做一个贤明的君王,朕知道……只有你,只有你是唯一……唯一可以陪他一生的人。答应朕。”

玥凌哭着,“父皇,儿臣答应你,答应您。”

皇帝静静的躺好,含笑微声呓语:“慕容兄,朕来陪你了。”渐渐停止了呼吸,安心的离去。玥凌大喊“父皇…….父皇…….”众人知事情不妙,纷纷破门而入,跪地痛苦。次日新皇登基同时为先皇发丧。

消息传出后,举国哀痛。爱馨知道后,心中也有中莫名的悲伤,好像自己最亲的人去世般难过,自己一人躲在静心湖的小屋好几日。偶尔会用练武来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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