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悦给昏迷中的拜呈又换了一次帕子,用宋医师留下的药水给他擦拭着脖颈脸颊,说是可以帮着降温。流悦也是第一次仔细观察这个人的容貌,往日里冰冷的眼眸如今安稳的闭着,似是梦见了什么,紧皱着的眉头,瀑布般的墨发平稳的垂在两侧,流悦鬼使神差的抚上紧皱的眉头,内心生出了一丝她自己也未察觉的情愫。
“满意你所看到的吗?”流悦惊得慌忙收了自己的手,强装镇定:“你醒了。”拿了手边的玉瓶,倒出一颗药丸:“宋医师给留的药,说是有助于你的伤。”拜呈服了药,静静的望着面前眼波似水的女子,“是不是只有我伤了,你才会这么温柔待我。”流悦面色微红,故作镇定的道:“胡说什么呢,重伤的是华庶妃,拜王爷安然无恙。”拜呈目光如炬,这个女子似乎真的和传闻不一样。
“你为什么那么痛苦?”流悦小心翼翼的问。“什么?”“你……你梦见了什么?那么的……痛苦?”拜呈静默,流悦被盯得有些难受,开口道:“不愿意说便罢了,你好好歇息吧,青影就守在门外,我就在那边的美人榻上,有事叫我。”流悦起身,衣襟被轻轻拽着,不解的回头。“你坐下,我就告诉你我梦见了什么。”流悦忽然很想探究这个男子,静静的坐着,床榻上的男子墨玉般的眼眸开始变得空洞,薄唇轻启:“我梦见了……我的童年。”
流悦脊背一阵阵的发凉,究竟是怎样的童年能让这个目空一切的男子紧锁着眉头,在睡梦中也难以不安稳,甚至流露在脸上的……恐惧?冷冽?流悦分不清也看不透,拜呈的声音再次传来了:“我降生时曾是最受宠的皇子,照顾我的奶母说,我的母妃是这六宫中最美的女子,父皇也最喜爱她。我自小就没有见过母妃,同当时的太子一起养在皇后的膝下。渐渐的,父皇看我的眼神变了,父皇开始不喜欢我了,不过还好,我还有太子,还有皇后。”
“我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是在母妃的忌日,我四岁的生辰,父皇怪我没有心肝,只顾庆生没有祭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