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门被打开的时候,她脑子里虽然尚且残存着一丝意识,但却已经完全无法感知自己的身体状况了,烧的严重,腿也像是废掉了似的发着抖。
可是看到楚凤卿出现在门口那一刻,她的心就安定了下来。
每次都是这样,危难关头,都会有他。然后她就再也不用去拼,不用去惦记自己的处境,无需有后顾之忧。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让自己有事…
见楚凤卿紧绷着伶仃的下巴,不发一言。
华妤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将楚凤卿冰凉的手扯过来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轻轻的蹭着:“你要是担心我关心我,直接说出来好吗…不要老是绷着表情,会让人误会的…”
触手可及的温度令楚凤卿掌心一烫,一直以来都很精明的人,还尚且不知自己被华妤两句软话饶了进去,脸色崩的更紧了:“所以呢?你在怪…”
华妤大概是烧糊涂了,察觉到男人语气不对,闭着眼睛打断他:“傻不傻?”
楚凤卿抿唇。
她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其实喜欢你这样…”
“嘴硬心软,你对我越凶,就说明你越在乎我…”她的声音弱下去,表情也变得餍足:“我喜欢你对我好…”
身上的怒气和阴霾霎时间凌乱不堪,楚凤卿纵有天大的火,也不知该如何和跟前的人发泄。
一场盛怒就随着华妤的入睡不声不响的消散于无形…
华妤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楚凤卿悬着的心也落回了原处。
这一天两夜,他最多的时间都是忙着照顾昏迷的华妤,没有一丝多余的精力分给无关紧要的人,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小李汇报给他的几条信息。
宫旭尧也在这家医院里。
楚凤卿蹙起眉心,正打算派小李多增添点人手在医院里,不想让人打扰了华妤的休息。
不想后面才得知华妤也在这家医院的宫旭尧,已经找上了门来。
碰巧看到华妤躺在病床上面容苍白的模样,在病房门后一闪而逝。
宫旭尧得到消息,原本是打算过来兴师问罪的,看到这幅画面却忍不住愕在原地,随后狠狠皱眉回身质问楚凤卿:“你口口生生说华妤是你的未婚妻,但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
他的语气明显含着怒火,但却竭力压制着。
楚凤卿面无表情的扫过他,眄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小李,淡道:“我的家事,不劳宫少费心。”
这件事确实有他的疏忽在里面,所以他没兴趣同宫旭尧起这个争执。
但宫旭尧却当他是心虚了,冷笑出声:“你的家事?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有错,华妤三天前就开始住院了吧?楚少!如果你照顾不好华妤,就别霸着人不放!会有人比你更能保护好她…”
听他言辞凿凿信誓旦旦,势必要同人讨个说法。
楚凤卿却忽然间勾起了唇,眼底不加遮掩的冷嘲:“谁更能保护好她,你?”
仿若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楚凤卿的眸底一瞬间冷如冰锥,缓慢又不近人情的开口:“不得不说,华妤能病成今天这幅境地,还真多亏宫少一手促成…”
宫旭尧唇抿紧了:“什么意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