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那股药味充斥整个客厅的时候,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她向来随心所欲,为什么要做一个厚道的人?
沈寒池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姑娘整个人窝在柔软的沙发里,鼻子前还放着个抱枕隔绝味道的时候,眉眼间的表情一下子放软了许多。
在她身旁坐下,随手把她手上的书抽出放到桌子上,顺便看了一眼书名,叫《一禅小和尚》。
“这是什么书?你从你那里带过来的?”这个书名,他以前倒是没见过。
许晏之稍稍往前,拿起放在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道:“是呀,慕慕最近给我推荐的,有点像漫画书,挺好看的。”然后冲着沈寒池炸了眨眼,道,“蛮搞笑的,冲缓一下等一下要喝药的恐惧感。”
沈寒池饶有兴趣地摸着她的下巴,声音夹杂着浓稠的笑意:“怎么?害怕?”
倒是第一次见到她有害怕的东西。
许晏之听此,把水杯递到他手上,随后搂住他的腰,整个人亲昵地贴着他:“是啊。”然后稍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十分认真地道,“真的,你让我去研制炸弹我都没这么害怕。”
沈寒池:“……”
这是什么无厘头的类比?
还没等他说话,怀里的女孩在他衣服上使劲地闻了闻,然后从他怀里坐直起来,眉头轻蹙,很是嫌弃地看着他;“沈公子你身上全是那个药味,你能在厨房里待那么久,我也真的是很佩服你。”
深寒次对她后半句话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像是很认真地在自己肩膀上嗅了嗅,然后又很是认真地问道:“不然以后我让黄嫂过来煮?”
许晏之:“……”
她总觉得,他问这句话好像很奇怪。
然后就听到沈公子接着道:“我身上味道会很浓吗?会不会熏到你?”
许晏之看着沈寒池满脸严肃的模样,一时有些失语,然后跪直身子,俯视的姿势,双手捧着男人的脸,笑眯眯的:“怎么会?沈公子是为了我才搞得满身都是药味,我怎么会嫌弃呢?再者,黄嫂年纪那么大了,你怎么忍心让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说完又很是哥们好的样子拍了拍沈寒池的肩膀,道:“沈公子能者多劳,替我们这些弱者多承担一些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嘛。”
沈寒池定定地看着女孩眉眼满是笑意的模样,伸手搂住她的腰,然后稍稍仰了仰脖子,蹭了蹭女孩的脖子,声音低哑而磁性:“好,那我去看看药怎么样了。”
“嗯,辛苦沈公子了。”许晏之眉眼带笑,在男人的唇角处落下一个吻,然后半推着他往厨房里走去。
许晏之整个人跪坐在沙发上,下巴靠着靠背,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目光一阵失神,许久才收回视线,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只留下一片阴影。
放在桌子上的书,好像也没有什么情绪拾起了。
沈寒池把端着一碗药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
当许晏之看着那一碗黑乎乎还不断氤氲着热气的药汤时,整个眉头顿时皱成了毛毛虫。
抬头,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说话时竟有几分控诉的味道:“沈公子,我才和你刚住一起没几天,你就开始要强迫我喝这么难喝的药,可想而知,以后你得多限制我的行动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