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溪听此,冲着许晏之笑着点了点头:“嗯,那就麻烦许小姐了。”
“没事。”
许晏之说完之后,整个客厅陷入一阵沉默,沈怀溪抿着唇看着她,像是还有话要说但是又碍着什么没有说出口。
许晏之原本已经打算要送客了,见她这副模样,还是问道:“沈小姐还有什么想让我和沈公子说吗?”
沈怀溪听此,肩头耸了一下,然后凝视着许晏之许久,终是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忧心,又带着宽慰的语气:“许小姐,网上那些言论都是有心人带节奏,你不必太挂念在心上,爷爷的去世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许晏之蓦然听到这么一段话,开始有些茫然,随后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扯出几分笑容,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谢谢沈小姐关心。”
两个人原本也不算熟稔,沈怀溪坐了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沈怀溪走后,许晏之先是蜷起双腿抱着膝盖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才拿起沈怀溪拿过来的盒子直接上了楼。
尤城这个冬天的天气尤其地好,正值9、10点时分的太阳也格外温和,别墅里书房的光线明媚而敞亮,令人舒适。
许晏之把纸盒子放在书桌上,然后打开盖子放到一旁,盒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物件,书籍,照片,玩具……
许晏之随手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和比她所见年轻许多的沈长风,穿着骑马服并肩站在马场上拍的照片,男孩面容清秀,背脊挺拔,即使面对镜头,也看得出丝毫不胆怯,颇为熟稔老练的感觉。
男孩从五官上分辨得出,应该是小时候的沈寒池,即使被自己的爷爷拥着,看起来也有几分超出同龄人的成熟。
许晏之看着他那和现在如出一辙正经的表情,忍不住就想笑。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明小时候父慈母孝,听哥哥说沈家父母也不严格,怎么就给养成了这么一副成熟的德行,还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
不过站在比他高许多的男人身边,多少还是衬托出了几分稚嫩弱小的感觉。
看了几分钟,把照片随手放到桌上,然后又翻出了一些相册,沈寒池小时候玩的一些玩具,看得出来,大部分都是没有成年之前的东西,也不知道沈长风是出于一种怎样慈爱的情绪,去把自己孙子的东西小心地收藏起来。
随手拿了一本画册,甚是闲散地翻着,画上大部分都是一些写实油画或者速写之类的,而且一张张翻过去,看得出来的进步,从画上留的时间也明显是小时候学画画的时候留下的东西。
突然,在翻到某一页时,许晏之的翻着画册的手停了下来,从画页间抽出了一张夹带在里面对折的a4纸。
翻开一看,许晏之的瞳孔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上面是一副打印的素描画,而且许晏之认得出来,场景应该是张予安葬礼现场的她自己。
素描上面没有正脸,只是她看着前方的侧影,即使是素描,也看得出的孤寂悲伤。
脑海里蓦然出现了沈长风那个时候跟她说的话:【那你知不知道寒池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
然后又紧接着浮现的,是沈寒池曾经抚着她的脸,在她耳旁说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