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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之看着自己的妹妹窝在沙发上一脸迷茫的模样,不禁有几分心疼,他明白,只要是没有证据明确告诉她,沈长风的死和她没有关系,她就永远不可能跨过这个坎儿。
就像当初纵使张予安的死亡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还是作茧自缚了十几年,也从那一刻变了一个人一般。
那是她给自己的惩罚。
而今,沈寒池把她从那个困境中带了出来,她却又陷入另一个走不出来的死局。
而和这个死局息息相关的,又是沈寒池最亲密的亲人,所以她没办法从沈寒池那边得到安慰,甚至摊开说都不敢,却又舍不得离开。
只能这样,痛苦而快乐地留在他身边。
直至一个沉默下去,或者等待某一天爆发。
许景之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坐到许晏之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哥哥能说的,我想你其实都明白,这十几年说得已经够多了。所以哥哥也不能劝你放下或者劝你离开。沈爷爷的去世只能查到死因,没有原因,没有第三者,但是你放心,哥哥还是会继续去寻找,也许能够发现什么也不一定。”
许晏之转头看向他:“那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许景之顺着她的头发,语气温和,却又带着几分不正经,像是想调节一下气氛:“找不到的话,那你就把自己当成补偿,送给寒池?”
然后就许景之就得到了许晏之大大的一记白眼。
许景之自知调节气氛失败,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然后又道:“你要知道,你已经陷入一个没有答案没有意义的补偿十几年了,你还有一辈子要过,寒池把你从那个死局带出来,不是希望你变成另外一个死局困在他身边。”
他语气温和,认真又带着几分循循善诱,“他不希望你愧疚,不希望你难过,因为那件事本身谁都不希望它发生,而且客观而言,那件事情你们谁都没有错,不过是正好你出现在那里,然后它就发生了,如果沈爷爷不让你过去,这件事便又会是另一个走向。所以如果归到源头,沈爷爷其实也不是无辜的。
寒池更希望你真的觉得在他身边是开心的,所以留在他身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男人的声音低醇又耐心,令人悦耳又心动:“所以,你该做的,要么就是真的放下这间事情,可以愧疚,但是不要把这份愧疚带入你对寒池的感情中,愧疚毫无意义,还会作茧自缚,那不是他希望的,也不是你想要的,一份感情掺杂了愧疚,迟早有一天会生出裂缝。”
许景之又笑了笑:“当然,如果你想要离开寒池,我会带你离开。”
许晏之静静地听着她哥哥一番长篇大论,神情木木地凝视了他片刻,然后笑开,扯着他的衣袖晃了晃,撒娇亲昵的动作:“哥哥,你要是带我离开,我岂不是更成罪人了吗?”
让他也陷入不义的局面,这不是她想要的。
许景之听此,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温声道:“这在哥哥眼里,构不成成为罪人的条件,只有你把这个当成是不义,妹妹。”
然后,许景之明显感受到,许晏之身体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有瞬间的木然,然后她才摸了摸自己的脸,眉目低垂,看起来有几分失落:“所以我才觉得有时候我真的挺做作的。”第六书吧.6shu8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