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身骑装,平日里温文尔雅之人,换了一副模样。身姿笔挺,器宇轩昂,竟有些像那驰骋沙场的将军。
荀肆竖起拇指:“皇上是这个。”
云澹瞥她一眼,径直出了门。
二人一前一后到了马场,荀肆选的那匹宝马见到云澹嘶鸣一声,而后立在那不动。
云澹的马,是一匹蒙古马,身型矮小,胸宽鬃长。荀肆绕着他的马走了?一圈儿才飞身上了?自己的马。她果然将马训好了。昨儿夜里静念与他说荀肆一整日泡在校场,被马从背上甩下数十次,到了傍晚,才?让她骑了?一小圈儿。也多亏了她肉多,不然铁定被摔开花了。
再瞧她这会?儿的闲适姿态,显然昨晚用功了?。
“昨儿下的注还作数不作数?”荀肆问他。
“你见过天子说话不算话?”
天子不是惯会出尔反尔吗?荀肆腹诽一句。
静念在一旁举了小旗:“旗落,您二位就走。到了那个山包顶上,拔了?旗带回来。先回来者为胜。”
“好。”荀肆看云澹一眼,心中还在盘算,要不要让他一些?不然输的太难看,会?不会?给自己小鞋穿?转念一想,可不让他,抓紧带他逛青楼要紧。
静念手中的旗举起,而后迅速落下。荀肆的马冲了出去。
她许久未骑马,昨儿屁股摔的生疼,到了夜里才?过了?把瘾。这会?儿简直像被风插上了?翅膀,待她到了小山包,拔下那面旗,才?看到云澹骑过来。果然。荀肆心道这厮果然不善齐射。但脚下的力道不减,眼看着再有一丈就到头了?,却感觉身边飞过一匹马,马上的人头也不回直奔了?终点。
快荀肆一个马身。
荀肆这回真的被他惊到。都说帝王之心深不可测,连马术都要藏着的人真是太可恶了!
荀肆真的动了气,倒不是输不起,只是觉得这人太过深沉,将缰绳甩给静念转身走了?!云澹在身后追上她,扯住她胳膊,问她:“昨天下了?注的。”
“昨天下注之时你并未说你会?骑马!”
“所以你是以为朕不会?骑才?要下注吗?”云澹只是在逗她,输赢能怎么着,他的赌注无非是想听她讲句实话,她却对他立了?眼睛,于是也有些火气:“你当朕是软柿子?”
…荀肆有口难辩。她只是觉得他不该如此,会?不会?骑马,放到台面上有什么难?又?有些气自己太过想当然…不,还有旁的事?,荀肆说不清。总之她是真的气了?!
狠狠推开云澹:“你别招我打你!”
“你怎么说话呢?”云澹真的来了气,狠狠瞪她一眼转身走了?。
一旁的静念大气不敢喘。
他还是头一回见云澹动这么大的气。但二人这气生的莫名,他在脑子里绕了?许久也没绕开他二人究竟为何要吵。不就是赛了?回马吗?眼见着云澹走远,忙对定西说道:“我去追皇上,你去追皇后。气成这样,可别出什么乱子。”
云澹在前头走,适才?荀肆那句你别招我打你,真的气到他了?。原来她心里是这样想的,惹急了竟还想跟自己动手?
静念追上他,跟在他后头,见他闷着头在外头绕圈,也不敢上前。这会?儿倒是念起千里马的好了,别看他嘴碎,但揣摩万岁爷心思可是揣摩的好。自己这点显然不如他,只能陪在万岁爷身后走,习武之人走的腿都软了?,那位却不声不响进了?屋摔上门,一句话没有。
那头荀肆见他扭头走了,更是气上加气。
上了?马往远处骑,定西忙翻身上马追了?上去,不知追了?多久,才?见荀肆慢了下来。定西勒马,见到荀肆满脸是泪。吵架还能吵哭了?肆姑娘吵架竟然吵哭了!从前在陇原,只有肆姑娘气哭旁人的份儿,被别人气哭还是头一回。
在她身旁站了?许久,见她把泪擦干才?轻声问她:“这…至于气这样?”
荀肆垂首:“我也不知怎么了?,就是烦他。”
“哦。不是因为输了??”
“不是!”荀肆有些急:“输了?有甚好哭!又?不是没输过。就是烦他,在咱们陇原,哪里有这种人?心思深沉!”
…陇原也有这种人。这话定西可不敢说出来,肆姑娘正气头上呢。
“旁的呢?”定西又问。
“想回陇原,想家。”荀肆呜呜哭出声:“陇原那么远,回又?回不去,呜呜呜。”
这回定西懂了?,眼下是中秋时节,又?送走了一个人,肆姑娘心中惶恐,怕见不到爹娘了?。这话又?不能与旁人说,堵在心里,是以今儿个借着由头发?出来了。只是肆姑娘发?火这时机和人都不大对,竟然要对万岁爷动手,把那位气的脸都绿了?。
“你怎么不说话?”荀肆见定西不做声,回头看他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定西叹了口气:“哎。末将也不知该如何劝小姐,北星正红咱们几人打陇原来,在这后宫里相依为命,末将也想回陇原。”
“我倒是有个法子。”荀肆将自己的打算与定西细细说了,只见定西眼睛一会?儿圆睁一会?儿眯起,一会?儿煞有介事?点头,最后朝荀肆竖起拇指:“高!高!肆姑娘实在是高!这刚进宫几日,便琢磨出脱离苦海的路子了?!高!”一连几个高。
荀肆哭了一鼻子,这会?儿心情好些了?:“那可不,太皇太后和太后都给咱们写好本子了?,照着演就行了?。”
定西点头:“对对。”又?蹙眉:“但眼下有件难事…”
?
“那位适才?生了?大气了?。打末将面前过去的,脸都青了?。”
荀肆一拍脑门:“把这事?儿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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