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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舍东舍西水生(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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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澹偏爱惠安宫的银杏。

今年银杏黄的早,飘飘洒洒落下,落在屋顶上、廊檐下、地面上,把?惠安宫染成一片金黄。

银杏树下一把?木椅,云澹坐在木椅上赏叶。从前还在王府之时,每年叶子黄时母亲都会带他来这里给皇祖母请安,而后坐在银杏树下喝茶,一喝就是小半日;再往后,父皇登了基,也是与母亲住在这里。母后离宫后,父皇问他要不?要搬去别的宫殿,他摇摇头:“不?去。这?里离母后近。”

与思乔成亲还是住在这儿。宫名换了几回,宫还是这个宫。

云澹是在思乔薨逝后才猛然发觉,住在惠安宫的皇后没有一个能留下。皇祖母去了庵里终日与青灯古佛相伴,母亲出了宫寄情山水,思乔干脆薨了。

这?会儿叶子落的美,云澹猛的想起陇原的一座古刹中亦有这?样一棵老树。于是对守在门口的千里马说道:“去请皇后来赏叶。”

“得嘞。”千里马撒腿就跑,不?出片刻就将荀肆从被窝里请了出来。

荀肆混混沌沌进?了门儿,被眼前的金黄亮到了眼。用帕子抹了吧鼻涕:“哎呀,好看!”鼻头红了,整个人像一块儿刚出锅的枣糕,中间点缀一颗红枣。

云澹忍不?住笑出声,问道:“怎么了?你坐这?儿说话。”

“许是那天夜里驯马受了风寒。”荀肆一屁股坐在木椅上,身子靠在椅背上,仰头去看那叶子翩然落下,好看。

“费了力气?驯马,还染了风寒,结果赛马还输了…世上最可怜的人,非我荀肆莫属了…”俨然快哭出来了。

云澹将她头顶那两片叶子拿掉,手去抬她下巴,见她鼻翼两侧破了皮,说道:“你轻点擦鼻子。”说着话见那鼻涕虫又爬了出来,忙松开手,在她衣袖上抹了抹:“你最好快些养好,不?然过几日朕去逛青楼可不带你。”

荀肆一双眼睁大,看向他:“臣妾没听错吧?皇上要去逛青楼?”

“是啊…宫里入了夜后一片死寂,去青楼听听曲儿多好。”云澹沉着眼说道。

荀肆吸了吸鼻子:“那感情好,臣妾陪着您。您若是看上哪个女子,臣妾给您把门。若想带回宫里,臣妾就把那女子当做丫头收进来。别看臣妾平日里不?懂事,到了紧要关头,那可是真真儿的明事理…”

云澹仔细听荀肆说话,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眉一挑,问她:“感情你去青楼是想为朕充盈后宫?”

妈耶。

荀肆忙摆手:“那不能。给皇上充盈后宫不?得从王公贵族里挑吗?哪能去青楼呢!但咱这后宫属实不?够充盈,要么臣妾寻思寻思,给皇上选个秀?”

…云澹看她一眼,没有做声。

这?会儿帝王不?讲话,荀肆在一边琢磨开了,这?是选呢还是不选呢?您倒是给句痛快话呦?帝王之心不?可测诶!一边寻思一边打量这惠安宫,这?几日脑子不?好用,这?会儿才想起这?惠安宫是之前彩月轻舟说起的,历来皇后都住的寝宫。别说,真是比永和宫大。还有这?样一棵银杏树。这?样好的惠安宫却不叫自己住,这?厮显然是在敷衍自己。

云澹见她眼睛溜溜的转,左顾右盼,便问她:“怎么了?”

荀肆嘻嘻一笑:“没事。”而后起身:“皇上,臣妾鼻子堵的头晕脑胀。要么臣妾先退下?”

“叶子不?好看?”云澹见她对这?景致似乎不欢喜,直截了当问她。

“好看好看。”

“那你急着走?”

荀肆见他神色不睦,忙坐回椅子。适才惹到他了?从头回想了一遍,是从说选秀开始不?对劲的。于是忙倾身上前:“皇上,臣妾想了想,选秀之事您不必担忧。历来后宫都要选秀,不?能到了咱们这?儿规矩就改了。您不必担忧天下百姓骂您色令智昏,有臣妾在,臣妾将此事办的妥妥的。”言罢还拍了拍胸脯,表了衷心。

再看他脸色,眼睛低垂,嘴角紧抿,比适才还要难看。

得嘞,今儿可不能再说了,多说多错。堆在木椅里,时不时抽一下鼻子。

云澹偏过头看她,见她鼻涕又出来了,便问她:“为何不?宣太医?”

啊?荀肆愣了愣:“就是染了风寒,这?也要宣太医?不?必了不?必了。”

“回去歇吧!”云澹摆摆手:“千里马送皇后吧!”

出了惠安宫,千里马长舒一口气,适才又是怎么回事?主子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他正思忖着,听到皇后哑着嗓子唤他:“千公公…”

千里马忙弯身:“您吩咐~”

“适才本宫与皇上说起选秀一事,皇上不?说选也不?说不选。你跟在皇上身边久了,帮本宫揣摩一下圣意,皇上到底想不想选秀?”

“老奴不敢揣测圣意…”千里马可不想掺和这?俩人的事儿,这?俩人一个赛着一个精,又各怀鬼胎,自己在后宫混了这?么些年,可别掉了脑袋。但忍不?住又想捣乱,于是装作牙齿咬着,嘴唇一开一合嗡嗡一句:“哪有皇上不?爱选秀的?嘿嘿。”

荀肆直觉有诈,再看那千里马,嘴角哆嗦一下,果然是在逗自己玩呢!自己才不?上你个大太监的当!

荀肆回到永和宫,瘫倒在床上。

这?会儿又觉百无聊赖,鼻涕又与她作对,一个劲儿的流,索性拿了两个帕子塞住鼻孔,张开嘴喘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