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当年救我那般。
这一梦接着一梦,死死生生,往复矣。
直至听到荀良那句:“韩城!你不能死!”韩城顿时了悟,是要死了呢,解脱了。只是放不下荀肆,那也只能如?此了,此生不能护你了肆姑娘,韩城哥哥食言了。韩城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轻,终是天地昏暗,一切匿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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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肆听到定西?与正红的低语声,而后正红似是十分惊恐忧伤,哽着声音问道:“什么?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消失了,荀肆坐在床边,脚伤还未好?,有心前去探看一番,无奈刚起?身走了几步又险些?摔倒,慌忙朝床榻蹦。而后娇哼一声,心道你两个坏蛋有何?事竟是要瞒着我?于是扯着嗓子懒洋洋喊道:“正红诶,喝水!”
过了许久正红才进?门,她眼睛还红着,佯装无事朝荀肆笑道:“要不要用些?点心?您早膳用的少,皇上走之前特意叮嘱要一个时辰后再让您少少用上一些?。”
“想吃荷花糕。”荀肆眼落在正红的眼睛上:“定西?欺负你了?适才听你二人小声嘀咕,可是有事?”
正红摇头:“哪儿能的?是小的家中?出事了。哥哥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托人往宫里?送了信,想要一些?银两,奴婢正在为难。”
倒也说?得通。
“在本姑娘身边还能短你银子不成?一百两够不够?昨儿与皇上掰手腕赢了一百两,赏你了。”荀肆自床下摸出那张银票拍到正红掌心:“拿去拿去。”
“您又做过路财神。”正红拿着这银两,心中?觉得对她不起?,但她有孕在身,又有伤在身,自然不愿她知情。
“钱财身外物,没了便找皇上要哇!”荀肆接过正红递过来的水啜饮一口,又吃了口荷花糕,觉得舒爽一些?。于是对正红说?道:“良贵人和富察婕妤出宫了?”
正红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荀肆问了话?许久她都未答,荀肆见?她异样便拉她衣袖:“你哥哥无性命之忧吧?”
正红眼泪涌上来,而后摇头道:“没有。”
“那就好?。适才问你,良贵人和富察婕妤出宫了?”
正红擦了泪而后点头:“是,今日住在城外驿站,说?是还未想好?要去哪儿,兴许二人欲先结伴游玩一段时日再各自回乡。”
“自在了。”荀肆念了这样一句,而后努力想站起?来,正红忙上前扶着她:“您千万小心,这会儿可不能摔了。”
“这会儿有什么?那太医每回把脉都说?胎像弱,要我说?,根本就是没怀!许是那老太医哪根筋搭错了胡说?八道。”
正红慌忙捂住她嘴:“祖宗诶,小声儿点。这话?传到万岁爷耳中?还不得气?死他?自打您有孕,他乐得合不拢嘴,这万一听到您这不成体?统的话?,该以为您又要胡闹了呢!不可不可。”
荀肆咯咯笑出声:“陇原可有其他信?你家人来信说?哥哥受伤了,那这一仗打的如?何??可赢了?我阿大眼下在哪儿呢?信中?说?了吗?”
正红听到荀肆又提起?,手中?一顿,缓声说?道:“您又不是不知晓我家人,腹中?没有半点墨,写受伤要钱几个字就能要他们抓耳挠腮许久,哪里?还顾得上写旁的。回头奴婢去问问。”
荀肆哦了声,直觉不对,但又说?不出。但正红有意瞒她,她也就不再纠缠。只说?困了,想睡一会儿,一头栽倒在皇上,不出片刻便打了呼。
正红见?她睡了,为她盖好?薄被,放下帷幔,又唤了彩月进?来打扇子,这才出门去。
荀肆见?她出门便坐起?身,捂住彩月嘴,轻声细语道:“嘘,你去偷听一下正红和定西?在说?什么。”
彩月脸一红,说?道:“奴婢…”
“你耳朵长,快去!”荀肆推了她一把,过了许久彩月才回来,面色似是有些?困惑。
“他们在做什么?”
彩月道:“二人好?似都哭了。”
“可说?了什么?”
“奴婢没听大清,说?的一位将军…战死了…”
荀肆想起?正红几次忍着泪的眼睛,顿时觉得天塌地陷,猛喘一口气?问道:“谁死了?可听清了!怎么回事!”
“您别急,不是国丈,是韩城将军。”
...韩城将军?
荀肆觉得自己心上那块儿肉被生生剜掉了。疼,太疼了。她喘不过气?,颤抖着手指着那扇窗:“去开窗,我透不过气?,我透不过气?...”她以为自己哭了,手抚到脸上,却是清爽一片,什么都没有。那怎么这么疼,那疼向?四肢残骸发散,将她骨头打碎一般。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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