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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文学网 > 胖皇后 > 83、我寄人间雪满头(十一)

83、我寄人间雪满头(十一)

“长的好不好且不说,你那只斗鸡,天不亮就打鸣,起的比千里马还早。”

“这可怪不得我,又?不是我让它打鸣。”荀肆忙为自己开脱:“何况我在后宫之时?,它可不打鸣。”

“不是怪你,我只是想说,它兴许也?想你,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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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川看?着手中的密信,问一旁的司无:“大义皇帝确实来了陇原?”

“是。”司无说道:“年初一进城,并未声?张,却被认出了。”

呼延川筹码押对了。他打第一眼见荀肆,便深觉她不是深宫弃妇,暗赌一把她与大义皇帝有孽缘。不成?想真的赌对了。既是如此,下一步棋也?该走了。他闭着眼,身子靠向椅背,突然想起荀肆。她答应他二月二前不开战,还说要等他。这女人果真是口蜜腹剑。

但她越如此,呼延川越想毁了她。

“他进城,荀肆作何反应?”

“尚未有消息。”

“嗯。命人去陇原,将该办的事?办了。”

“若荀肆坏事??”司无问道。

“若她坏事?便将她一并解决了,将人头带回来。”呼延川讲完这句,心中一滞,又?念起荀肆那张神?采飞扬的脸。这样的女子一生?遇到那么一次,倒也?是因缘际遇。只可惜,她定不会与他一条心,不然留她一命,与她一起睥睨天下,倒也?算是一桩美事?。

“是。”司无垂首。

“司无,你可想过再回大义?”呼延川冷不丁问了这样一句,而后看?着司无。

“不想。奴只想跟着太子殿下。”

“你跟我这么多年,我不会亏待你。”

“奴感激主子,是主子将奴从?死人堆里救出来。”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呼延川看?着外头。北敕北都,哪怕是皇宫都显出颓败来。这与荀肆住过的皇宫怕是没法比。

他起身走到殿外,抬了抬手,司无站到他身旁。

“这几日?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哪里算错了。”

“是北都还是陇原?”

“陇原。”呼延川回身看?着司无:“你见过她几次,那晚在酒肆,她泪雨滂沱为韩城哭,你觉得是真是假?”

“奴不敢妄断。”

“她说等孤娶她倒是真,不然荀良不会写?折子,大义皇帝也?不会亲自来陇原。”呼延川这会儿望向外边无尽雪幕:“若她真心嫁与孤,孤倒愿意待她好。孤不瞒你,孤对她动了些心思。”

司无立在一旁不言语。他知晓此刻的呼延川并不需与人说话,他只是一个人属实无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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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肆拦在云澹身前不许他出门。

“?”云澹看?着她。

“不许你去打仗。”荀肆伸直手臂:“你常年待在宫里,功夫不如我,你上战场万一死了怎么办?”适才在军营排兵,左翼包抄由荀肆带兵,云澹却突然在一旁加了一句:“还有朕。”

这一句吓破了众人胆。

“晦气。”云澹朝荀肆笑笑:“哪里就那样容易死。这些大将军都打了几十载,可战死了?”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荀肆急了,将他向后推:“你今天就回京城,不许你呆在陇原。”

云澹任她将自己向后推了几步,推到墙角,退无可退。这才伸手抱住她:“你心真狠。才见几天就赶人?”见荀肆要挣扎,忙说道:“荀肆,趁你阿大没发觉你在我这里,咱们安心待一会儿好么?”

“不好。你回京城。”

“我不回。我要去打仗。”

“你胡闹!”荀肆眼睛红了:“打仗不是儿戏。”

云澹见她要哭了,忙拍着她的头哄她:“怎么还要哭了?你听我说荀肆,我身为一国之君,对带兵打仗一无所知。这一次到了陇原,碰巧有这样大的仗要打,又?能与你一起,我怎能不去?朝中之事?已由太上皇代劳,皇子公主也?交由他们的母亲去带,这一次我要与你站在一起。”

荀肆听他这样说,忍不住落下泪来:“这样做傻不傻?”

“不是为了你。”云澹为她拭泪:“为了我自己,为了大义,最后才是你。”云澹讲的是真话,他得先为自己活,明?明?白白的活:“更?何况有你一起能出什么事??就算出了事?,还有大义第一女将军护着我。”云澹逗她,看?到她破涕而笑这才心满意足,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荀良的咳嗽声?适时?响起,云澹将荀肆推远一些:“去吧,别让你阿大担心。明?晚连夜开拔,往后数月还望荀将军照拂。”

荀肆点?头朝外跑,到了门口又?几步跑回来跳到云澹身上,手环着他脖颈,在他肩头狠狠下了牙。云澹疼的嘶一声?,听到外头荀良又?咳嗽一声?,忙收了音生?生?忍着。只是手臂忍不住收的更?紧,将荀肆揉进他身体一般,在她耳边低声?求饶:“荀肆,别闹,我受不住。”

荀肆这一口咬下去,终于将心头那股子躁动赶了出去,头窝在他颈边:“再抱紧些,云澹。”云澹顺了她心意,转过身去将她抵在墙上,微光之中去看?她眼:“再等等好不好?等大获全胜,我光明?正大娶你,成?亲那日?好好要你。”

“我不离开陇原。”

“你不必离开陇原,我每年来看?你。你只管如穆宴溪宋为那般,按你的想法去过活,做大义第一女将军,驰骋沙场,镇守边疆。我便是春归和?陈大,日?日?守着你盼着你,得着机会就来看?你,一辈子心中只有你。好么?”

荀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这哭声?来的又?急又?猛,将云澹吓到了,忙放下她去捧她脸,口中道歉:“我说错话了是么?你别哭,不愿嫁就不嫁,不想见我就不见我好么?”

荀肆不理他,只拉过他的衣袖盖着自己的脸,哭的昏天暗地。她哭了,屋外的荀良却不咳嗽了,在院中站了会儿,转身回了书房。

荀夫人帮他拍身上的寒气,问道:“不是说去看?着肆儿?怎么自己回来了?”

荀良冷哼一声?:“不管了!随他二人去!”

“怎么就不管了?”

“管不了。”荀良站在屋外,只隐约听到几句,但能料定云澹说了漂亮话,不然荀肆不会哭成?那样。

云澹的确讲了很好听的话,是荀肆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令粗枝大叶的荀肆哭了便收不住,在他怀中抽泣许久方停下来。

月光洒进窗,二人就那样静静抱着,荀肆从?来都不是那样知情知趣的女子,却也?觉得这一刻太好。

“我想与你出门看?月亮。”她轻轻说道。

“一轮弯月牙。好在今年的正月圆月,我们可以在路上看?。”云澹说完回身拿了一件衣裳帮她穿上,而后拉着她的手出门。院内静悄悄的,腊梅和?桃花的香气混在一起,令人沉醉。他们爬上屋顶,靠在一起,哆哆嗦嗦赏月。

到下一个晚上,二人安安静静出城奔了军营。

一夜之间,大义铁军倾巢出动。兵分三?路,荀肆云澹在左路,堵截西凉,与穆家军形成?合围之势,将西凉按在袋子里打;荀良带队中路,拦截北敕援兵;宋为严寒带队右路,包抄北都边线。

待天亮之时?,荀肆和?云澹已上了兰赫山。

兰赫山上奇冷无比。云澹从?前并未经过这样的寒冷,在甲胄之内套了一身兽皮,这才缓过来。荀肆倒是不怕冷,只是她来了月事?,一直腹痛。

云澹却不劝她。

只在休整之时?将她拉到一旁无人处,要她脱下甲胄,在她腹部放了一个暖水袋。荀肆眼睛睁大,欲开口问他,却听他说道:“你的日?子我记得。”

荀肆红了脸,轻轻推开他:“别闹。”

“嗯…待下次休整,再为你换。”云澹也?不与她拌嘴,只这样叮嘱。

“要与大家表明?你的身份吗?定西去开尿,听到有人在猜跟在我身边的人是谁,说从?前未见过,名册中也?没有。”

云澹摇头:“安心打仗。若知晓我的身份,都只顾着护驾,仗没法打了。”

“那…总不能说你是我养的面首…”

云澹幽幽看?她一眼:“你试试看?。”

荀肆嗤嗤笑出声?,趁人不备在他唇上轻啄一口:“该开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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