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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梨的暗示顾明慧当然知晓,当即冷哼一声,顺着台阶下。
“是,是,下官这就领着伯爷和夫人赴宴。”
“不用了,我们夫妻单独开一张桌子就好,爷和夫人要坐一起,单独放夫人在女眷区出事了怎么办?京城的贵女们心眼贼多,我家夫人傻白甜还是不要凑上去惹人嫌弃的好。”
一通大实话下来在座的女眷们脸色都不好,恨不得骂娘,草泥马,凭啥你家夫人就是纯洁的小白花,我家的贵女就是心眼子多的心机女?合着你蠢你有理,我家的聪慧就是心术不正?好的坏的都叫你说了,粮伯爷你脸那么大怎么不上天呢?在宴会上瞎逼逼个啥?
季家主捏着鼻子忍着气,吩咐仆人单独开一张酒席,完成任务后狗撵似的飞速离开,心里暗自骂娘,这对夫妻有毒,都是假世子沈云招惹的锅,季家成了背锅的,真是日了狗了。
安顿好最‘麻烦’的客人后,季老夫人的寿宴正式开始,头发花白的老夫人被两个嬷嬷搀扶着出现在人前,虽然皮肤松弛面色苍老,但是双眼锐利有神,不时闪过一丝算计,是个精明的老婆子,难怪生出圆滑世故的季家主。
“感谢众位百忙之中来参加老婆子的寿宴,今儿老身的女儿镇国公夫人季氏也来了,老身高兴,虽然嫁出去的女儿,但是依然是我季家明珠。”
季老夫人照例用女儿的名头牟利,季氏低垂的眼睑中闪过讥讽和厌恶,虽然有人看到,大部分人还是选择捧场,世情如此,比起里子,世家大族更注重面子。
“老夫人说的是,季家家风正。”
“老夫人是慈母,出嫁多年的女儿依然关心,现任的季家主听说十分关心妹子,经常往府上送东西,真是‘仁义’的好兄长。”
确实‘仁义’,打着疼爱妹子的旗号送银两珍宝给镇国公和老夫人,就连姑奶奶都有,偏偏给季氏的只是无用的吃食,真真是恶心至极。
小梨忍不住打量季氏——顾明慧身体的生母,对方低眉顺目的站在那里,好似游离在外,冷若冰霜的脸上对所有的事情都无动于衷,若不是能呼吸就是一个活死人,心有怜惜的小梨凑到夫君的耳边低声道:“季氏是个可怜人,夫家,娘家竟然无容身之所,连亲骨肉都被替换,简直是个大写的悲剧。”
胤禟牌顾明慧注视季氏的冷脸心里亦叹息:这就是嫁错郎的代价,古代的女子真是太难了。
顾明慧正在感慨时突然感知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正是镇国公夫人季氏——胤禟这具壳子的生母,分别18年的母子阴差阳错竟然以这种方式相见,不得不感概命运的奇葩。
大概是妻子的劝慰和季氏的眼睛太哀伤,顾明慧无奈的扯着嗓子嚷道:“哎哟,这位夫人可是镇国公府的,快过来坐,咱们一起讨论一下您儿子的教养问题,为啥要觊觎有夫之妇呢?”
一通嚷嚷热闹的宴会顿时静寂下来,人们隐含担忧,无视,不屑,幸灾乐祸的视线一一扫过季氏夫人,想看这个儿子被责打的女人怎么面对罪魁祸首的挑衅?要是能在老夫人的寿宴上大打出手那就太美丽了。
(哎呦喂,这爱看热闹的心思古来有之,人之本性也)
哪里知道事实与他们所料完全不一样,人家季氏夫人大大方方的走到粮伯那桌,冷若冰霜的脸上少见的出现欣喜和激动,站在桌边眼眶发红的盯着顾明慧语无伦次道:“我,我可以坐下来吗?”
季氏贪婪的盯着十八年未见的儿子,在‘儿媳’的搀扶下小心的坐下来,眼神一份不错的将儿子全身上下打量一遍,良久欣慰的点头:“粮伯爷的爹娘将你养的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呜呜……”
尽管尽力控制还是忍不住落泪,好在嬷嬷眼疾手快的递上帕子,用力捂住眼睛,总算没被人发现什么,季氏夫人是个缓解情绪的高手,嫁人后的生活都泡在苦水里,若不是自我调节早被气死了。
这时一只白嫩的小手递过来一杯无色的水,手的主人是一个蒙着面纱的绝美女孩,通身的干净纯洁,和她在一起宛如皎皎明月和地上荧光的区别,叫人自惭形愧。
这是发明青霉素注射液的县主——粮伯夫人,自己的儿媳,可是现在的她哪有资格?虽然这么想,季氏还是激动的褪下手上的羊脂白玉镯坚持送给小梨,嘴上难得带出一丝讨好僵硬的笑:“好孩子,夫人这回没带什么东西,这个镯子是妾身出生时,爹寻了能工巧匠打造的,算不得珍贵,就是这个稀罕物。县主皮肤奶白如瓷最配这个羊脂玉的镯子。”
小梨皱着眉无声的询问夫君,顾明慧打量一番镯子,在季氏夫人和心腹嬷嬷越发忐忑失落时,给小梨亲手戴上,冰肌雪肤和羊脂白玉果然般配,衬着手腕纤细形状美好,某色九差点忍不住狼性大发当场拉着手腕一通亲吻,那样的话他一定会被恼羞成怒的梨树精当场痛殴,自己皮糙肉厚的被打到是无所谓,妻子就成了悍妇泼妇了,身为二十四孝夫君绝对无法容忍毁妻子名声的事情发生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