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林员就去清理被雪掩埋的树木。
杨山也在现场,经过一夜折腾,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
恍惚间看到袁雾苏,昏了过去。
“快,将人抬到帐篷里,找医生看看”
王虎让手下几个兄弟把杨山送下去,随行医生也留下了。
白雪掩盖的地方很厚,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袁雾苏用手试探了一下雪得厚度。鼻尖红红的,说话时嘴里冒气。
“人工挖掘速度太慢了,要在10月之前将林场清理出来,还要找其他方法”
掌心的雪很快就融化了,凝成水珠,顺着手指间的缝隙溜走了。脑海里突然想到什么,袁雾苏脸上扬起一抹笑。
“让人撒油吧”
“在雪上面撒上油,一定要注意风向”
她眺望着茫茫大雪堆,“将这些雪堆分成多个方格,用上边铺上油,然后燃烧。记住了,油关够,把握好风向”
王虎寻思着,这也行?不过想到临走之前老板就嘱咐过自己要听袁管家的意见,顿时就将自己的疑惑放在心里。
人力+拖车+大货车+铲车+火烧.....
袁雾苏将雪块拉走,放到宽阔的草原,荒漠,在日头照耀下雪水汤汤,滋养着淌过的土地;
亦或者将雪块压成冰块,利用地势将冰块滚落到草地上,亦或者将汽油倒在雪上面,大火焚烧,加快积雪融化速度。
一连数日,她作息规律,白天在兴安山收拾雪块,晚上就回到房车煮煮饭,看看电视,新闻。
“王哥,袁管家这几天挺精神,一点也不含糊”
王虎瞅着隔壁嗡嗡响的油烟机,覰了一眼正抱着大盆吃饭的兄弟,踢了他一脚,训诫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天天抱着大盆吃饭,吃得油头大耳?”
“袁姐这几天都没有要蔬菜水果,墨少走的时候就购买了两天的饭量,说明她根本就没怎么吃饭”
说到这,王虎忧心忡忡,老板再不回来,袁姐饿坏了,咋整?
这一日她正盯着现场收尾工作,鼻尖冻得通红,头上带着绒毛帽子,手上带着手套,唯有一双清冷冷的眼睛露在外边,异常明亮。
福至心灵,袁雾苏觉得好像有人盯着自己,抬眸就看见不远处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看错,将帽子边边往上边抬了一下,纤长的鸦羽颤了颤。
是他!就是清减一些,圆润的面颊现在陷进去了,下巴那里青碴胡子隐隐可见...
手里的铲子骤然掉了,她像个小鹿一样奔向那人。
“墨少,你回来了“
身上穿着厚墩墩的大衣,跑来跑去就像肥硕的企鹅,一颠儿一颠儿,她眼底的笑溢出来,笑吟吟道。
“嗯,回了”
“这里交给王彪,回去坐坐?”
他伸出手,拿着袁雾苏的手,美其名曰:水多,容易打滑。
他们很快就回到房车,古墨风抖了抖身上的寒气,钻进车里。换了一身衣服,胡子也修理了。
再出现时,还是那个精绝无双的美男子,袁雾苏正在厨房做饭。
他走到袁雾苏跟前,覰了一眼焉儿耷耷的蔬菜,眉头一挑,抿唇问道:“这菜好像是我买的,你这几天没吃饭?”
她正将瘦肉焯水,闻言,手顿了顿。她低着头,用铲子将肉一点一点分开,喉咙咕隆着:“这几天不怎么饿,吃了点零食”
他盯着袁雾苏那乌黑的发顶,定定地站在面前,少女好像很忙,走来走去,手上的动作不停。
募地用手拿过菜刀,他焯起颗粒分明的瘦肉,将水倒掉,烧锅汽倒油,清炒肉末,很快就香气飘飘。
袁雾苏终于抬头正视着他,喃喃道:“墨少,我来吧。别弄脏了衣服“
那些沉重的锅碗瓢盆到了他手上就好像有一张纸游刃有余,噗噜噗噜...
两碗香喷喷的瘦肉粥就出锅了。
许久没有说话,他嗓子沙哑,声线粗粝:“快去哪里喝点粥,正餐马上就好”
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看着就精神许多。
袁雾苏没有乖乖听话,将粥放进保温盒里边,两人一直围着灶台转。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方式,很快就将麻辣鲜香的炒菜端上桌。
她坐下来时,发现今天的阳光很明媚,透过车窗倾洒在餐桌上,一明一暗渭泾分明。
“快喝点粥”
袁雾苏搓着手手,凑到瘦肉粥面前,嗅着喷香喷香的粥,一脸期待,还不忘招呼自家老板。
古墨风帮她系好餐巾纸,从怀里掏出精致的发卡将鬓边的碎发挽起。
不知是天气太好,还是胃口不错,他们将四个烧菜吃得干干净净。
“这边的事情基本完了,扫尾工作今天就可以弄好,接下来王彪要留在这里招手人才”
他把围裙套在身上,不让袁雾苏插手,兀自将饭碗洗干抹净,乖觉到极致。
她就坐在榻上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脸还是那张邪魅狂狷的脸,身形还是那个修身玉立的身形,就是那双眼睛,除了乌青色之外,在雾气腾腾之中异常温柔恬静,一举一动皆是人间烟火的样子。
“看什么?”
他侧目莞尔一笑,好像骤然一现的烟火,令人陶醉。
袁雾苏却回之一笑,“我在想这几天你是不是劳动改造了,不然洗碗做饭拖地,就连消毒都是那么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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