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敏芝忙打圆场,道:“的确发生了点意外,郭夫人也是病急乱投医。”
林安心明亮的眸子转了转,这么说,事儿是出在郭夫人,不对,是出在郭明兰身上了?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总不能平白叫她说审就审吧。”
郭夫人怒道:“你是县主又怎样,谁晓的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给吃了。”
林安心懒懒地往软枕上一靠,笑道:“不怎么样,就是品阶稍稍比你高那么一丢丢而已,啧啧,唉,人比人呐,当真会气死人。”
林安心还有心思津津有味地打量她,又道:“莫非你怀疑是我,如此,拿出证据来好了,我到是可以证明的哦,我对此处不熟,送我来的,可是王妃身边的小彤,郭夫人若不信,自可去同王妃亲对质。”
郭夫人被她的话气得都快暴走了。
伸手指着她,说道:“你,你,你......”
“我什么我,这是王府,不是你郭府,还有,你爹娘没教过你么,如此不知礼数的拿手指人,很没教养呢。”林安心伸手拍掉她指着自己的手。
郭夫人气的一抽一抽的。
谢敏芝见风向不对,忙推了林安心一把,埋怨道:“好妹妹,你快收起你这张小利嘴吧,仔细将郭夫人给气坏了。”
她回头又对郭夫人道:“夫人,先前在楼下,您已问过守门的婆子了,她们都回答过,多福县主并不曾离开过小楼,我知道您心中难受,但是,事以至此,您看要不要先去看看明兰表妹?”
谢敏芝的出身比郭夫人高许多,她并不屑与郭夫人攀亲戚,因此才刻意称呼郭夫人。
林安心不着痕迹的瞄了她一眼,又道:“说实话,我在楼里待的好好的,郭夫人一上来就将我当犯人审问,我这心里难受的紧。”
说到这儿,她拿帕子掩面假意泣哭,又道:“太后老人家,还有皇后,骗我这个小姑娘玩很有意思么,说什么有了多福县主这个封号,没人敢欺负我了,呜呜,我不活了,我要去跳楼,这叫什么事儿啊,竟叫个小小五品太医夫人给看扁了。”
说着,她蹭的站起来,低头以帕子捂脸,就要朝南边开着的门奔去:“这什么事儿啊,我还不如跳楼死了算了,一了百了,如此一来,大家皆大欢喜,谁都能得到自个儿想要的。”
听泉和爱晴忙拉住她,爱晴更是冲郭夫人道:“奴婢管你家出了什么破事,便是舍了奴婢这身烂骨头,也要滚刀山,踏火海,去那金銮殿前告御状,到要请当今皇上给奴婢做主,到底是县主尊贵还是五品太医夫人更尊贵。”
林安心越发干嚎的利害:“我不活了,那破封号我也不要了,还说很好使来着,看看,竟然连纸糊的都不如,连个五品夫人都可以不将我放眼里。”
谢敏芝的脑门突突直跳,林安心的一顿骚操作,再次狠狠刷新了她对林安心的印象。
她满脑子飘着三个字:滚刀肉!
“一群蠢奴才,还不快给我拦住了,但凡多福县主掉了根头发丝,看我不要了你们的命。”
她虽是骂自己的丫头、婆子,却也有指桑骂槐的心思。
郭夫人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转身冲林安心福了福身子,道:“是妾身刚才无礼了,这就给县主赔个不是,还请县主念在......”
她说到这儿顿住了,这才想起,林安心并不知她们这是闹哪样。
谢敏芝为人圆滑,忙叫了自己的丫头,让她们请了郭夫人去别去看看。
又叫住自己的丫头,吩咐道:“只说园子里今日有贵客丢了极为重要的东西,让园子里各处的姑娘、夫人们赏个脸,我有事脱不开身,让郭夫人帮忙看看怎么回事。”
林安心这会儿不哭不闹了,坐等谢敏芝主动说明是怎么回事。
待郭夫人带人走后,谢敏芝娇笑道:“听说这边出事后,我带了丫头、婆子匆忙往这边赶,我婆婆身边的丫头小彤悄悄告诉我,说是你在这边的这楼里小歇,又说,留了婆子看守门户,我这才放下心来,不想,妹妹好兴致,你的这丫头挺不错的,那小曲儿听着欢快,只是没听懂她唱的什么。”
林安心皱眉,右手搁于茶几上,食指微屈,轻轻击打茶几面。
“不过是我家乡有名的打渔歌罢了,上不了台面的小东西,我先前一直在这楼里睡觉,后来,是被一声尖叫声给惊醒的,我的丫头说,她看到隔壁楼像是出事了。”
谢敏芝闻言叹了口气,道:“你刚才也瞧见了,这园子里出事了,除了正主儿的长辈,谁会这么怒气冲冲的。”
林安心轻扯嘴角,笑道:“这么说,今儿还是出事了?”
“最烦这种事,哪年不要这么闹上几回的?”谢敏芝显然是见得多了。
“有些人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的人家,到是把女儿教得极好,偏又太天真了些,我这世子夫人的位置看着风光,少不得要担些干系。”
她说到这儿,又伸手指了指那个小楼,道:“你可晓得,隔壁后来进去了谁?”
林安心摇头,到是她身后的爱晴突然开口道:“奴婢从后头小路回来时,似乎看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但因树枝乱晃,定神一瞧,又空无一人,原以为是瞧花了眼呢。”
林安心回头看向她:“怎地没听你说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