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君扬闻言轻笑,拉起她的小手站起来,说道:“我已叫人备好马车了,我送你回家,路上再细说。”
两人手牵手出了门,林安心暗中抬头看向苏君扬。
行至夹道里,前后无外人时,苏君扬得意地道:“好看吗?”
林安心答:“好看。”
苏君扬叹气:“黑灯瞎火的,真难为你了,还能睁眼说瞎话。”
林安心......
两人上了马车,待车子拐出王府大街时,林安心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继续追问他:“君扬哥,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了,你若再不说,我的小心肝,都快被乱七八糟的猫爪子给挠的痒死了。”
“胡说什么呢。”苏君扬伸手将她搂怀里,握着她的小手,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苏君扬的手下打听到,那位质子是个男女不忌的,只要长得好看就行。
恭王妃郭惠雅哪肯舍得自家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正好,又到了一年一度赏梅花的时季,她借着举办梅花宴时,让苏君扬带人故意灌醉他,再引他去园子里的小楼里,而郭惠雅又请梨园里出名的戏班子来唱戏,这里头,自然少不得又雌雄莫辨的小伶倌。
两人本是想借着这机会,将质子那臭毛病的事公之于众,其实,这样的事在贵族圈里很常见,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喧,只不过,闹到台面上,就很不好看了,郭惠雅和苏君诚不方便出面做这事。
苏君扬遂与郭惠雅再次联手,由苏君扬出面。
而苏君扬的心里,却是另外打了一个小九九,他暗地里,想借机将吴红樱也给坑进去。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苏君扬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长公主不知怎么收到了风声,竟察觉我的打算,将吴县主给捞出去了。”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林安心问他。
苏君扬道:“我知你性子惫懒,吃过午饭后,必会吵着要午睡一会儿,而你自接了贴子后,就被人盯上了,不管你出不出现,都已被长公主给盯上了,所以,我原先设计,想将质子和吴县主送作堆,她即然敢算计你,就要作好被反咬的准备。”
“可是吴县主并不曾上当?”林安心皱眉道。
苏君扬冷冷一笑,道:“你怎知她没上当?”
林安心抬头看向他,莫非这中间还有别的原故?
他笑答:“不光你不知,连一惯精明的谢敏芝都给瞒过去了。”
“啊?”林安心伸手轻掩小嘴,又问:“难不成,吴县主也去了那里?”
苏君扬点头,又道:“原本,我将这消息暗中使人传到了吴县主的耳中,说我一时不胜酒力,溜去一楼里小歇了,她和长公主一直算计着我,又怎肯放过这机会,再加之,她名义上的亲生母亲对她并不真正上心,教得她尽学些不上台面的东西。”
原来,吴红樱瞧见林安心离开后,心中很怀疑她是不是偷偷跑去见苏君扬了。
她哪里还有兴致玩爬犁,也寻了个借口匆匆离开,先前,她发现小彤正送林安心往北边去,她来到玉台处后,又叫了婆子状似随意的问了一下路,得知后头是休息之处后,立马寻着前头几人的脚印往那处行去。
在将要绕过一处假山时,听到有两个小丫头在说苏君扬。
吴红樱听到其中一个红衣丫头说:“哎,我同你说,刚才,我远远瞧见郡王爷去了那边的小楼,就是门前种着两株芭蕉树的那个。”
另一个墨绿衣袄的丫头又问:“你怎知道是郡王爷的,莫非,你早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想爬那位爷的床?”
“去,去,去,要爬,也是爬世子爷的床,谁稀罕天天对着个大冰块,听说,一言不合就能把人给咔擦了。”这个丫头说到这里又答:“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上午的时候,我瞧见郡王爷进过园子里,一身紫袍,镶雪狐毛皮的那种,虽只是个背影,我敢肯定,必是郡王爷无疑。”
“我说呢,难怪那位多福县主急匆匆的往后头去,莫非是与自己的小情郎幽会?”
红衣丫头再答:“这可说不准,那位县主虽是小渔娘出身,但那身姿的确很出色。”
“我到不觉的,我娘她们这些长辈,就喜欢胖胖的,说是看着就老觉的有福气了。”
红衣丫头再道:“胖胖的是因为吃的好,家底子殷实,算了,我们快去前边吧,免得一会儿管事妈妈又拿我俩作伐子。”
吴红樱听说这事后,不再犹豫,加快步子往那边追去。
她在经过林安心小歇的小楼前时,曾有过那么一丝丝的纠结,因为,她发现,留在这处小楼前的脚印子,是新的。
只转念又一想,她总不能错过了这个机会。
掉转头继续往前行去。
不时,她便寻到了那个有芭蕉树的小楼,那时候,爱晴已从屋后面折回来了,遂,不曾发现吴红樱曾经过小楼前。
吴红樱去了那小楼时,那位质子才上去不久,守门的婆子们尚未回来。
她发现果然有几串脚印是新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