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还真是为了两孩子好?”
微生承文忙承认:“自己的骨肉不心疼,难不成去疼旁人家的?”
柳三娘冷笑,道:“说得到是很有理,我听说,你对你的嫡长子很冷漠,可是瞧他不中用,又或是不能给你微生府带来兴旺?还是说,我的孩子们够优秀,能满足你的私心。”
微生承文不得不再次承文,柳三娘相当聪明,或许,她不懂大家族之间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然而,她总能瞧出一些事情的本质。
“我不否认,我在两孩子身上,看到了我微生家能再次兴旺的希望,更何况,我也不想愧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我那嫡长子一直身子骨不好,早已成了我们一家子的心病,我爹娘为此放下荣华富贵不享,天天在家吃斋念佛,只求老天爷能格外开恩,赏那孩子一条长命。”
说到这儿,他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叹气道:“明知他活不长的,我害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难受得如同蚁咬,又怎肯太用心之后,得到的是日夜不眠呢?”
不是他不心疼自己的嫡长子,正是因为太爱那孩子,他怕自己在在他离逝之后,自己会悲痛不已。
到不如趁着感情不深时,远离他。
柳三娘忽然有点理解他了。
“这事儿,我需得同孩子们商量过后再给你答复,不过,多半是不成的。”
微生承文忙问:“你怎认为我嫡妻是毒妇?”
柳三娘不由气笑了:“微生承文,连你的两个崽女都赞你是只老狐狸,你不会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吧。”
莫名挨骂的微生承文伸手摸摸鼻尖,那真的是赞吗?
“三娘,你若知道些什么还请如实告之,即然我有心求娶你回家,自然也希望孩子们回去后,能平平安安。”
柳三娘不由动了心思,说道:“这事儿说来话长,我只问你,这都过了半年了,小九姨娘之死,可曾查个水落石出。”
微生承文一听,忙答:“实在惭愧得紧,这事儿越查越复杂,越查无毫无头绪,不过,我心中已有几个值得怀疑的人。”
柳三娘冷冷一笑,再次道:“我看你一脸精明,却连这点小事都查不清,远不如你儿子有能耐。”
微生承文留意到她的措词,眼里闪过一丝喜气,只要柳三娘动了心,那么,让孩子们认祖归宗这事有眉目了。
“是,是,是,三娘教训的事,你莫非想说,这事,与我那嫡妻有关系?”
柳三娘认真打量他一番,道:“我记得恭王之前与你打哑谜来着。”
微生承文的脸色猛地一变,噌的一下站起来。
“你是说,你是说,小九姨娘的死,与我那嫡妻脱不了干系?我就说呢,那样的毒,不是普通人能够买到的。”
柳三娘又道:“这下,你该晓得,为何孩子们死活不肯认祖归宗了吧,就凭你这棵参天大树,谁不想借机树下乘凉,实在是怕的紧,无论怎样,有命在,才可谈前程,若连命都丢了,还有什么可想的?”
微生承文这次将她的话全都听入耳,记在心上了。
“你说孩子们之所以不同意,全是因为我嫡妻是杀人凶手?”
柳三娘又讥笑道:“她怎么可能是真凶,顶多是她御下不严罢了。”
微生承文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了。
“哼,她手下的那几个管事妈妈,都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当年,我高中之后,是郭家主动提出来结两姓之好,我本不同意,奈何郭家以我的前程要挟我爹,对了,那时候,我爹尚未被封为诚意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将军。”
柳三娘瞧他脸上的怨气不似做假,想了想,到底还是将孩子们的将来看得更重。
“孩子们不愿认你,一个是两人都看得很明白,庶出身份于两人无甚好处,甚至阻挠了两人的前程,另一点,就是因为你的嫡妻心狠手辣,草菅人命。”
“我晓得了,原来我一直查错了方向,其实,以前因为一些事,也曾怀疑过她,然而,叫人暗查过后,又寻不到一丝丝线索。”
微生承文不由得认真思考起来,他安排在府里的眼线,会不会被郭惠敏给暗中收买了。
也因此,他决定回去后,大肆清洗微生府。
柳三娘见他如此反应,两手一摊:“看来,孩子们的决定是对的,小九着实可怜得紧,杀人凶手逍遥法外不说,他将来没准儿还要唤那人一声母亲,还要恭恭敬敬的孝顺,着实可笑。”
即然她已经在心里做好准备,面对微生承文终会达到的目的。
那么,她就要刚强起来,帮孩子们扫清障碍。
微生承文的脸色再次变了又变,半晌后,叹气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些事,有些人,不是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她娘家势大,我暂时还需得避其锋芒,不过,你放心,小九姨娘不会白死。”
柳三娘轻挑眉,笑盈盈地道:“那我,坐等大人送来好消息了,也恭祝大人能早日得偿所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