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承文微哂,答道:“的确该多给些彩礼,她的陪嫁也不是娘想的那么不堪,一个酒楼铺子,一个五百亩的南郊庄子,两个一进小院,两个二进小院,另外,在城北还同人开了两间小饭馆。”
侯老夫人不由皱眉,道:“听着多,其实,大进项太少了,也就那个酒楼铺子还值点钱。”
微生承文又道:“娘看走眼了呢,我那闺女赚银子的能力,不比那臭小子差,她也不像别家姑娘那般不懂,或许是因为自小的经历不同吧,她于农事生产一道,颇有些经验,在南边,有四千多亩的桑塘,另还有专门做素丝生意,在京城北郊原就有个牧场,今年又添了一千多亩,足足有两千三百多亩。”
“我这孙女到是还有些能耐,只可惜这些都是要带去恭王府的。”侯老夫人并不贪她的东西,只是可惜,咋就不是个男娃身呢?
微生承文又道:“她不单懂养蚕养鱼,还很擅长饲养栈羊,她,我那儿子,还有三娘的庄子,皆被她拿来养栈羊了,娘,你这回知晓了吧,这孩子也很不简单。”
“这么说,你要娶的这个女子,她那五百亩庄子上,也是养栈羊了?”
“的确如此。”微生承文之所以这般说,就是想给柳三娘母子仨加重筹码。
侯老夫人不说话了,她看向老侯爷,问:“老头子,看来,咱们还真该多拿些彩礼的,好在,我这么些年当家理事,也攒了不少,手上的庄子、铺子,这些年的出息收拢后,也没个地方花销。”
“娘,儿子惭愧,以前将家当都交给惠敏打理,这事,实在不好找她开口,儿子手上还剩两个铺子,只是另有大用处的,不适合给她。”
侯老夫人喷他:“即是娶媳妇,自然不该让你一力承担,再说了,这府是诚意侯府,我这老婆子,难道连自己家的家事都不能做主了,我又没打那边一分钱主意。”
老侯爷听不下去了,道:“行了,你少说两句,这么些年,大媳妇事事恭敬,也没亏了咱俩,文儿是怕那边多想,自己手头又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
微生承文越发不好意思了,说道:“爹,娘,儿子只是想借点。”
“我们两个老不死的,攒这些钱财又不能带棺材里去,还不是要给子孙们的么?给你又能怎样,我又不是全都给,再说了,即然有了好的子孙,自该讨回来的,好叫孩子们明正言顺的认祖归宗。”
老人的想法与微生承文的相差甚远。
无论微生承文如何争论,侯老夫人死活不肯,惹毛了她,冲他吼:“有本事,你怎地不将你家那个活菩萨给休了?事事不恭,压根儿就不将我们这两个老的放眼里,哪里像大儿媳这样事事亲自操劳。”
眼瞅着,原本三人好好的商量着一件喜事,这会儿,到有争吵起来的架势。
微生承文是个孝顺的,生怕将自己老娘气出个好歹,无奈之下,只得应下此事,由着二老出面。
老侯爷的原话是:“郭家那老不死的,要是知道是你主动提出来的,少不得在朝廷里狠狠踩着你,虽然你得了皇上的青眼,可是伴君如伴虎,还是要多加小心为妙,这事由你娘出面,只说你娘不忍微生家的血脉流落在外,以死相逼,逼得你们两人不得不点头的。”
如此一来,就算郭太师怀恨在心,他最该恨的人,却是老诚意侯夫妇,然而,这两人又是一把年纪了,不在朝中挑重任,即便算计两老人,也不过是些扯鸡毛的事。
侯老夫人那边更是叫人取来老黄历,她戴上老花眼一边翻一边道:“为免夜长梦多,要我这老婆子看,不妨挑个最近的黄道吉日。”
微生承文一愣,忙道:“娘,太赶了,三娘她爹娘还在南边呢。”
侯老夫人这才想起来,自己又要多一门穷亲家了。
“这可如何是好,我总担心你媳妇娘家,会背后下黑手,不娶进门来,我着实不放心。”
老侯爷在一侧说道:“这事儿,咱们还真的先不能声张出去,至少,不能叫郭家那边知晓。”
微生承文一听,急忙道:“听青松说,惠敏已经知道了,这事,还是宇儿告诉我那闺女的。”
侯老夫人听得脑门子一阵抽疼,只怕,这里头又有几门官司。
“那你打算怎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