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她便去客间见到了乘风。
“见过姑娘!”
“查的怎样了?”林安心急不可耐。
一见面就直接问结果。
乘风再答:“奴才去了那人家,已经查实,那户人家,的确买了不少芦笋,姑娘有所不知,当日吃芦笋的人不少,除了死去的那个,另还有好几个中了毒,只是不如那个严重,这才将将救回来一命。”
林安心很笃定地道:“不可能是芦笋出了问题,可查出是什么毒?”
“不曾!”乘风答。
一时,屋里万籁俱寂。
林安心盯着碳火盆子发呆。
半晌后,她又道:“即然这方面查不出,可有在别的方面下手,譬如,也不一定是那顿饭就被人下了毒,又或是旁的什么时候?有的,不一定是三步、五步倒,也有十天半个月才要人命的,可有去查那户人家,得罪过什么人?”
乘风摇头,答:“乘絮和破斧一直在追查,奴才是趁姑娘在坊里时,去那边暗查的,都没查到。”
林安心闻言,心越发烦燥的利害。
“那家人是做什么的?真不曾得罪过人?”
经她这么一问,乘风才想起来,答道:“那户人家家境还算殷实,在一个庙旁开了一家专卖香烛的铺子,据周边邻居说,铺子生意还算不错,那一家人也乐善好施,只是他家媳妇稍微利害了点。”
林安心猛地瞪大眼,道:“可有去查他家媳妇?”
“奴才查过了,到也没什么特别的,那媳妇娘家住在城西五十里的一个村子里,只不过,她平日逢年过节,喜欢回娘家,一般,也只有那几日才得空,能轻闲些。”
林安心又道:“即然那些个邻居说她利害,想必,平日与邻里有结点小怨,你去找听泉支些银子,再让乘絮、破斧去打听打听。”
听泉都不用乘风去找他,在林安心开口后,她已去柜台先支了十两银子交给他。
在乘风离开前,她小声道:“咱姑娘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明眼都能瞧出她下巴尖了不少呢,你们在外头可得尽心点,另外,这银子虽说是给你们打听消息用的,但也莫要亏待了自个儿,该花还是要花,莫要省,吃饱点才有力气查这事,姑娘虽没明说,却是有这个意思的。”
乘风一听,心里越发愧疚,忙跟听泉保证,他们一定会尽快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晚饭过后,因为要等乘风的消息,林安心特意留在店里不曾早回,又打发去家里给陈大娘送个信,让她莫要等,给留个门就行了。
如此,又过了大概一个半时辰,眼看着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宵禁了。
林安心不免越发心急,不时打发丫头们去铺子门口张望,总见不到乘风等人的人影。
转眼的功夫,已到了铺子将要关门时。
林安心的眉头皱得打成死结了,听泉来催她上车准备回府。
她望向铺子外头,黑漆漆的一片,心下叹息,看样子是不可能等到乘风回来了。
无奈之下,她只得叫卢大姐关铺子,自己去了马车上。
才将将坐下,便听到外头爱晴惊喜的喊声。
她轻声问:“可是乘风回来了?”
爱晴乐道:“都回来了,乘风,快些上这边来,你们可吃过饭了?”
乘风答:“不曾,马上回府了,到时让厨娘帮忙随便做一点。”
爱晴又道:“那你坐马车上来回话,让他们还是坐原先那车上。”
乘风跳上车来,隔着马帘子冲里头道:“姑娘,奴才幸不辱命。”
林安心小声道:“我听得见,你莫要太大声。”
乘风一愣,才发现林安心就坐在帘子后,一只白净的小手挑起帘子一角。
“你且坐好,再同我慢慢说。”
原来,乘风得了林安心的提点,又找到乘絮、破斧,再又细细捋了一遍。
他们四个本就被细心栽培过,这样查事情的手段,并不比微生承文等人的手下查。
那些人知道消息的同时,这三个也将消息弄到手了。
留下破浪隐在暗处保护林安心,另三个快速的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姑娘,还真被你说中了,那家的那个小媳妇很有问题,她婆家人都很怕她,后来,奴才们使了一点银子才打听出来,那小媳妇的娘家有亲戚给京城一大户人家当管事。”
“竟有这事?可是牵扯到那大户人家了?难不成,是因为那香烛铺子的老板无意中得罪了贵人?”林安心一口气连问了三个问题。
乘风叹气,答:“姑娘,莫要心气,还请听奴才先说一说。”
“奴才们一直追查下去,才发现,那户人家媳妇的娘家,竟有一个远房堂伯父是在长公主府任管事呢。”
林安心的眼里闪过一道厉色,冷声道:“果真扯上她了,我只是感到奇怪,不应该是那府的那位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