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晴闻言,眼前一亮,拂掌道:“奴婢就觉得姑娘穿华服,自有一股贵人气度,却是旁人学不来的,只可惜平日姑娘怠懒惯了,不喜戴太过华丽的头饰。”
林安心撇她一眼,笑道:“你这般觉得好,回头,让你每日头顶十斤重的坛子,看你还会不会觉得好了。”
爱晴吐吐小香舌,娇笑道:“好姑娘,奴婢只是想拍姑娘的马屁,好叫姑娘晓得,原来你穿上华服,也是那么那么的贵气逼人。”
林安心笑眯眯地答:“爱晴啊,你还是说人话时,才人模人样。”
听泉几个闻言笑着一团。
爱晴气得直跺小脚。
“哼,姑娘又来打趣奴婢了,以后想让奴婢拍马屁,都不给拍了。”
听泉笑着指手轻戳她脑门,打趣道:“如今晓得,拍马屁拍到马腿上,是什么滋味了吧。”
“哼,我不理你们了。”爱晴说不理,当真不理,专心致志的给林安心梳头发。
林安心示意另三个莫要再笑了。
“好了,好了,你们若再笑,仔细惹恼了她,她到时在牌桌子上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论打牌,五人中,林安心是大神,那爱晴可就是小神了,平日跟丫头们或婆子们斗斗牌,她总是赢的时候多。
待爱晴给她梳好头,听泉和她合力,将一顶几斤重的金冠戴于她头上。
大周州县主的金冠、服饰是有制式的。
五个镶东珠的金细钿围在中间,尤以最中间的那个细钿最大,上头的东珠也最引人注目,大约有成人拇指那般大小。
另三面紧连着十二枝金树,上头又缀满金海棠,花瓣四周镶有浅粉、浅紫珍珠,又以打磨的十分通透的五彩宝石点缀,博鬓处再插以一对凤尾镶红石榴石的珍珠垂穗金步摇。
一身镶雪狐毛桃粉羽纱长袍,绯红宫绦,墨绿腰带,又悬一雕有海棠五尾玉凤的羊脂玉佩,背后刻有“多福县主”四字。
即是身分铭牌,又是佩饰。
只见她脚上穿有寸许高木底绣花鞋,上头以金丝绣有海棠花,又缀以珍珠。
“哎,桃粉虽好,却不及大红更衬姑娘。”爱晴稍有不满。
听泉笑骂道:“这是县主冠服,你就知足吧。”
林安心给好解释:“大红冠服,只有公主可穿。”
爱晴又答:“奴婢只是觉得这颜色虽好,却未免娇气了些,不像姑娘的性子,火辣辣的,嘻嘻。”
林安心对着镜子照了照,说道:“将我的那对羊脂玉手镯取来。”
听泉问:“姑娘有好几对呢,可是要拿郡王爷给姑娘买的那对?”
林安心点头:“他说,那对玉镯子花了四千两银票,平日我嫌太贵重,不愿戴,一直扔那里积灰,今儿嘛,我偏要戴着它,这叫镇场子。”
叫那些瞧不起她娘的人,统统滚一边去。
她娘自己就是豪门,才不是高攀了微生府。
哼!
听泉忙去开了私库,去将那对镯子取来。
在门口,正好遇到了秋月。
“可是夫人打发你来的,这会子天还没亮呢,快些进屋烤烤火,哎,又下雪了呢。”
秋月哆哆嗦嗦地跟着快步进了里头。
往火盆边一站,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今儿白日里,怕是要下雪的,你可得将姑娘要用的手炉准备好,我等下回去,也要给夫人备一个。”
秋月说到这儿,又有些发愁:“夫人平日节俭惯了,手炉花掉了还舍不得丢,一直用着,我这会子上哪儿去给她寻个精致点的?”
林安心在里间听见了,让听泉去她私库里找一找。
“我记得去岁的时候,郡主送了几只给我,其中有一只浅紫掐丝珐琅小手炉,你去寻寻,看可还在?”
听泉应了,她拿着小手首饰盒,挑起帘子进了里间,问:“姑娘,你要的可是这对镯子?”
林安心接过去看了一眼,自己拿了往手腕上一套。
“没错,你快去寻手炉吧,也帮我准备一个,记得要跟这身衣裳要搭。”
听泉领命而去。
不时,又有小丫头来禀,说是林青松打发人来催她去前头,说是早饭已准备好。
秋月留在她院子里,等听泉找出来的小手炉。
她带着另三个丫头先去了前头。
一看桌上摆的,除了羊肉饺外,还有羊肉包子,摊鸡蛋饼,每人还分了小半碗羊奶,另外还有几碟咸菜。
“怎还有清水煮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