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有了后来,邓大郎夫妇合谋,将林安心典当去苏家的事。
这里头,还有柳三娘另做了补充说明。
柳三娘对邓家一直心存埋怨,这言语间不免又带出一些。
侯老夫人听了,气得老脸发青,怒道:“那个姓邓的一家子,当真太不要脸,一边说舍不得儿媳妇,一边转身就将我好孙女给典当了,呸,她是什么人家,我堂堂侯府千金,又岂是她一个乡下妇人能随意拿捏的。”
不管怎样,总之,侯老夫人很不待见姓邓的了。
好在林安心和林青松平安长大,事情过去许多年,她也没有打算再去翻这笔烂帐的意思。
只是紧着两兄妹在南边的生活,又细细的询问了一遍。
林安心说得挺心累,总觉得有点自己挖了个坑,然后把自己给搭进去的感觉。
所幸,不久后,桂嬷嬷进来了,说是二房夫人已经来了。
林安心抿嘴轻笑,再次确认,桂嬷嬷是个大妙人。
郭惠敏是老夫人的二媳妇,微生承文排行老二,是为二房,所以,她唤郭惠敏二房夫人到也没错。
然而,巧就巧在,柳三娘是微生承文娶的第二房夫人。
侯老夫人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缓了不少,说道:“老太爷那边准备的怎样了?”
桂嬷嬷答:“老太爷刚才也叫人过来了,说是让主子领了世子夫人,二夫人,以及四少爷,八姑娘,小九少爷,直接去祠堂那边便好。”
世子夫人在一旁笑了,说道:“看来,爹还是不待见她啊。”
“哼,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她,当年,他迫于无奈才应下这门亲事,谁晓得,那边还拿乔上了,还看不起我诚意侯府了呢,也不想想,不过是个庶出女,郭府把个姨娘扶正,本就遭人诟病,哼,披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侯老夫人同郭惠敏之间,积怨颇深。
林安心坐在下头,悄悄和柳三娘对视一眼。
世子夫人在一旁瞧见了,笑道:“你们两个小猴儿精,莫要担心,那个人奈何不了你们的,只要你们平日多注意一些,莫要太贪嘴。”
林安心打了个激灵,连忙站起来,朝世子夫人行了一大礼,道:“多谢大伯娘提点。”
微生承文早就分出去单过了,两家没什么利益冲突,世子夫人自然乐意与柳三娘联手的。
“走吧,咱们也去祠堂那边。”
侯老夫人起身,柳三娘和世子夫人忙上前去挽扶。
侯老夫人的心情又美了不少。
她总算能松口气了,这回,瞧着这个到像那么回事,终于能给自家小儿子讨一房像样的媳妇了。
微生一族的祠堂并没有在侯府里头,而是设在侯府的后街一处。
林安心随了侯老夫人等人,一同离开主院,转而行向主院的前院东侧,穿过月洞门是一处夹道,再往东,便是东跨院了。
在夹道里,已停了几抬软轿,听泉、爱晴扶了林安心坐上了最后一顶小轿。
挑起帘子入内,迎面扑来一股热浪,竟是已准备了小巧精致的风笼子搁里头。
林安心会在轿子里,丫头们行于轿子两侧,如此又往北行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便听爱晴说,已到侯府后花园门口,又说,要穿过后花园,再绕到东北角门处,出了门,便是东边外院墙同内院墙之间的夹道。
再接着往北又行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便出了侯府至北街上。
侯府后头北街上,住着的都是微生一族的族人,皆依附诚意侯府与微生府而活。
与这后门正对着的,便是微生一族的族学,请的先生,也是微生一族里的举子、秀才们。
即可以教育后人,又可以给这些人提借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
以便这些辛苦求学的学子们,将来能有几个通过自己的努力,而出人投地。
林安心更是得知,微生一族,有不少族人因为通过族学而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有外放做官的,有经商的,也有做旁的事的,总之,大多数人家都过得还算不错。
大抵是侯府的主子们早早放出话来了,林安心从轿窗后悄悄打量着外面的同时,那些普通族人,也都站在自家门口笑眯眯地望着这几抬轿子经过,更是恭敬的行着大礼。
林安心不认得这些人,只是很努力的,尽量去多记这些面孔。
也不知又行了多远,轿子停在了一白玉雕刻的牌坊前。
下了轿子,又行了大概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了祠堂前。
祠堂的门楣很高很大气,左右扇门上雕有烫金的大字,分别为“文丞”“武尉”,大门上方,高高悬挂一霸气大牌匾,上书:微生氏宗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