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老夫人瞧着这三个孙儿、孙女,笑得嘴都合不拢。
微生安心将嫁妆单子给了桂嬷嬷,当嫁妆从府门口抬入府里时,她便拿了嫁妆单子给府里的总官,由他在府门口唱礼单名。
微生青松被请去见微生承文了,两父子不知凑一块儿说些啥。
微生安心并不关心,她陪了侯老夫人往后秋锦堂行去。
“这个院名,是你爹爹取的,你听着可觉得好?”
微生安心笑了:“这个名字甚好,秋锦,秋锦,如同人的一生,或许前半生不如意,又或是坎坷不平,然而行至半路,道路渐平坦,又运气极佳,小日子过得舒坦,一派繁华似锦,我喜欢得紧,盼着我娘以后能一直享受着这番荣华富贵。”
做闺女的说出这番话来,并不讨侯老夫人的厌,她反而觉得这个孙女颇有孝心。
由此管中窥豹,可见柳三娘的品性也是不错的。
侯老夫人心中越发欢喜的紧,便有些带了出来。
她瞧见微生令书亦步亦趋的跟在微生安心身侧,小手紧紧地抓着她的左手。
“小九,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了,以后呢,你不能再唤夫人了,要叫小娘,可懂?”
微生令书乖巧地答:“孙儿晓得,原本住这个大院子里的夫人,孙儿以后见了,要唤大娘。”
侯老夫人其实心里有点不疼快,讨自己欢心的,凭啥只能占个小字?
连带自己的这个两孙儿,还有这个出色的孙女,都平白要矮了一头呢。
她心里这般想着,一波人已行至秋锦堂外。
还没进院子里,就已经听到一堆女人在那里叽叽喳喳个不停。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这个新进门的夫人啊,那可是嚣张的不行啊,把咱们这府里的当家主母都给踩下去了。”
这是个刺头,挑事儿呢。
“照姐姐的意思,莫非是想提醒我们,这位不好相与?”
“能折腾着让老爷去讨赐婚圣旨,能是个心思干净的?”
“管她有多少心思,我只想守着我女儿过日子。”
“说的也是,再怎样,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妻室,不像我们,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妾。”
......
侯老夫人的脸色,瞬间黑了。
“是谁把这些不识抬举的给放出来的?”
夜嬷嬷上前答话:“奴婢听说,是大二夫人的意思。”
果然,最亲近的人,最了解她。
郭惠敏称为大二夫人,到了柳三娘这里,就是正儿八经的二夫人。
“哼,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晓得今儿来的贵夫人颇多么,放这么些个玩意儿出来,依老身看,她是存了心思,叫外人看我微生府的笑话。”
侯老夫人动了大怒。
微生安心牵着微生令书在后头当壁柱。
侯老夫人带人走了进去。
鲁三夫人,鲁老夫人,陈老夫人,还有陈润之的娘,陈夫人,一脸难看的望着对面廊下,那里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正挤着一堆。
当然,也不是所有小妾们都在议论,譬如,宫里赐下的宫女子,都很乖巧地在一侧当壁柱。
如果非要划分的话,那便是微生承文的妾室们竟然分成三个团伙。
正牌夫人们是看不起这些小妾们的,所以,这些小妾们不敢上前,只能在远处廊下待着。
陈老夫人同侯老夫人很熟。
见她来了,笑着招手道:“好啊,你竟然落在我们后头呢,我还在想,你莫不是又瞧不上眼了,如今瞧你来了,到像是极合你意的。”
侯老夫人示意微生安心和微生令书上前。
微生安心、柳三娘,曾受陈老夫人、陈夫人的邀请,多次去陈府做客。
说白了,就是三缺一,打马吊啊。
因此,这两家的夫人们,对微生安心极为熟悉。
侯老夫人让两人见过这些长辈,大家伙儿对于微生令书早有所耳闻。
陈老夫人他长得娇憨可爱,笑问:“这就是你家小九?”
她问的是微生安心。
“可不,您们可别被他这乖巧的样子给哄过去了,在家那就是只小老虎,老能折腾了,就属三天不打,上梁掀瓦的那种。”
微生安心打趣的话,惹得一众相识的,不相识的都哄堂大笑。
不相识的那些夫人,对于微生安心有了初步的好印象。
桂嬷嬷这时候拿了嫁妆单子过来,小声和侯老夫人说了几句话。
侯老夫人轻轻点头,又对大家道:“你们过来捧场,我心中甚是喜悦,不过,今儿是谢媒酒日,又是晒妆日,我这婢子已拿了嫁妆单子过来,岂让她叫人晒一晒。”
她留意到,在场的众位夫人里,唯独不见郭惠敏这个正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