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视这娘三个好久好久了。
上回有好印象时,还时两兄妹主动献策,起了带头作用。
这晚,坤宁宫内,皇上来看望太后娘娘。
她留了饭,吃过饭后,母子俩在宫里说着贴已话。
“唉,原先瞧她还是个好的,就算她娘用了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这么多年过去了,总要学乖点,谁晓得,微生家那个,着实也太可怜了,皇上,这事你怎么看?”
皇上伸手摸了摸下巴,答道:“原本,我是打算让他将最小的那个孩子扶持起来的,可后来觉得太小了,也怪儿子公务繁忙,竟对他后院里的事太过疏忽,以至于,好在如今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当然,这不是太后娘娘真正的目的。
她不过是先抛个饵罢了。
“说起来,尚书大人为了公差鞠躬尽瘁,差点断了后,好歹,你也得多照拂些,我记得,他有个儿子在国子监吧,今年秋殿试过后,你瞧着若可行,好好栽培一下。”
“是,母后。”
太后娘娘又道:“说起来,我着实很想君扬了,明明才离京才两三月,却像是过了二、三十年似的,唉,年纪大了,就只想着儿孙们都平平安安呢。”
皇上又答:“快了,那边的布局已完成大半,若不出意外,他今年秋收后可以回京了。”
“还要等这般久啊,我这老太婆,没了他在跟前哄我开心,总觉得这个宫殿再华丽又如何,没有一点笑声,死气沉沉的。”
“母后!”皇上急眼了。
太后挥挥手:“就是想这些孙子们再给我多添几个重孙子罢了,你弟弟是个贪图美色的,当年,也因为这个臭毛病,算是间接害死了姚小莹,姚家满门忠烈呢,虽然查明真相后忆召告天下,但是,忠臣们的心凉了,不是那么容易捂热的,你啊,还需多些耐心。”
“让母后操心了,儿子知道怎么处理了。”
至于皇上要怎么处理,太后娘娘却是丢开不管的。
微生府的余庆尚未完全褪去。
柳三娘有意让孩子们和微生承文多多增加感情,又或微生承文正图着新鲜。
不管什么原因,她只想让孩子们在微生承文的心里增添更多重量。
每晚,微生承文都要检查微生令书的功课,又和微生青松聊聊朝廷诸事变化,已经有可能的走向。
再和微生安心互动一下,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小闺女的,比起那些庶女,这个唯一的小嫡女更加的鲜活、真实。
与此同时,一边欢乐一边火气冲天。
连着几日,郭惠敏在自己的房里砸了数套瓷器。
“少爷,起大风了,还请少爷先回屋里。”在欣芬院的门外,微生令宇又开始咳嗽了。
半夏一手提着灯笼,正担忧地一手搀扶着他。
“少爷,你瞧,上回因为你不听话,害得我们几个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到如今,只有奴婢好的快,能下床伺候少爷呢。”
微生令宇的咳声顿了一下。
一脸颓废,早已没了那疯狂的劲儿。
他挥了挥手,示意半夏扶着他回静安院。
“半夏,你觉不觉得那些大红灯笼特别刺眼。”
整个府里的喜气味儿还没散去,不知是不是郭惠敏无心打理这些,柳三娘入府也有小半月了,这红灯笼依旧挂在那里,任它风雨飘摇。
“少爷,这是没法子的事,老爷的决定,任谁也改变不了。”
不知是因为冻得紧,还是因为他的确浑身无力。
微生令宇将整个身子都压在娇弱的半夏身上。
“半夏啊,你说,是不是外头都在笑话本少爷,明明是嫡长子,却成了个摆设。”
半夏的呼吸一滞,随即听她小声抱怨道:“哼,少爷的确很没用,明明你可以好起来的,非的左折腾右折腾的,好几回都差点把自己的命折腾没了,留着自己的小命,看尽人间繁华不好吗?”
微生令宇轻笑,半夏总觉得他的笑声像是讽刺什么。
眼看着快到静安院了,他的身子再往半夏身上又倾了倾,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小脖颈上,半夏汗毛倒立,小声道:“少爷,你干什么呢,好好走路,奴婢扛不动你了。”
微生令宇又轻笑,呼出的热气再次哈到她的脖子里。
半夏缩了缩脖子,道:“哎,好痒。”
微生令宇幽幽叹息一声,笑答:“原来,我家半夏也长大了啊。”
“少爷,奴婢自然是要长大的。”
“唉,你可知,你叫本少爷看尽人间繁华,却不知看透后是三千浮生若水。”
“咦,还有这么一说吗?奴婢不记得了,只是想让少爷身子好起来,能恣意畅快地打马扬鞭,到处游山玩水,尝尽天下美食呢。”
微生令宇越发笑得利害了:“你这性了,到是同她有些相似。”
她是谁,半夏心中生出疑惑。
微生令宇却不曾告诉她。
他笑的十分魅惑,夜幕下,风寒里,他悄悄朝西院那边望去。
着实,羡慕的得紧,但心里,似乎又有些欢喜与轻松。</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