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微生承文才是一家之主。
郭惠敏因为这事,快被气疯了。
然而,才过了数日的光景,她从自家妹妹恭王妃那里得知,微生府给那小两口打家具,用的木材,却是小叶紫檀老檀木。
两姐妹并不知,这打家具的木材,是微生青松给准备的。
入了六月里,天气一日热过一日,院子里的知了叫个没完没了,叫得人心浮气躁。
一日午后,微生安心才起来洗漱好,听语从外头进来禀报。
“姑娘,乘风来了。”
微生安心大喜,欢快地拂掌道:“太好了,快些叫他去前厅等着,我一会儿就过去。”
乘风自上回,得了微生安心的吩咐,让他去查郭惠敏这些年犯下的事。
着实花费了他不少精力。
微生安心在家时,大热天最喜穿细棉长衫裙,今日要见乘风,因不是外人,她并不曾换上华贵的绸缎。
一身轻便的细棉长裙,用一支景泰蓝蝴蝶银簪轻绾青丝。
她到的时候,乘风正好吃完一杯茶。
他放下茶盏,忙起身迎上来。
“姑娘。”
微生安心颔首,道:“莫要如此多礼,快些坐下说吧,我有些日子不曾见过你们四个了,那事,办得如何了?”
乘风答道:“奴才四个暗中查访了许久,先是从姑娘最先怀疑的,那个已故的白毫查起的,白毫的爹娘在她死后,便先将她的几个侄子给陆陆续续赎了身,白毫的侄子们到也争气,老大、老二已入朝为官,如今外放了,一个是正六品,一个正七品,老三是个商人,白毫的父母过世之后,他的兄嫂和弟弟们,相继也赎了身。”
微生安心坐在那里,右手食指轻击桌面,静静的听乘风说着。
“白毫爹娘过世了?”
颇有些意外。
“她的侄子们是个什么态度,你可曾暗中联系过他们?”
乘风再答:“奴才曾远赴千里之外,见过那个正五品的官儿,与他暗中见了一面,将当年的事尽数都说了,只是因为隔了一代,又加之不曾见过面,到底不亲,听说后,也没说要做些什么。”
“正六品啊?”微生安心轻轻眯起眼,道:“即然是白毫大哥的儿子,怎么着,也该比我那位病歪歪的大哥还要年长些吧。”
“自然是的,三十有余了。”乘风再答。
微生安心不免觉得有点头疼:“行了,白毫的事先搁一边吧。”
乘风忙又道:“姑娘,奴才还没说完,奴才与他晓之以理,又动之以情,他答应,若有机会,定会告御状的。”
告状?
微生安心脑中灵光一闪。
“有了,这一回虽然动不了那边那位,你说,有没有可能......”
乘风忙笑道:“姑娘与奴才想到一块儿去了,我晓得姑娘的心病,夫人性子温和、纯善,不喜争抢,姑娘又眼瞧着出嫁在即,是想快些替夫人扫清前面障碍,奴才即已能约见那位大人,自然也有法子叫他不得不上了那贼船。”
微生安心忽地一笑,如同一树梨花初绽放。
“我到差点忘了,他爹娘、他的爷奶,在那府里盘根错结了数十年,你说,怎么可能一点东西都不晓得呢,有时,人要有上进心,更何况当今皇上是个明君,最厌恶的就是那等贪得无厌的大贪官。”
“的确,奴才也是常听少爷说皇上如何如何英明,才想到这一招的。”
微生安心又道:“她为何敢那般盛气凌人,不过是仗着娘家够强大。”
她若让那艘巨轮,就此沉沦下去,不知郭惠敏又会过成什么样的光景。
“这件事,交由你去办,尽量配合对方行事,务必要将那个大船凿出个大窟窿来。”
乘风再次令命而去。
然而,两人都不曾想到,她想快,还有人更想快。
譬如,微生青松,他最近也在安排人查郭太师的一些事。
转眼七月半祭祖又过。
微生安心每年这个时候,总会苦夏,而到了这个时候,便是边关最安宁的时候。
苏君扬写回来的家书总是一撂一撂的。
微生承文一边心酸着女儿认为来没多久,就又要出嫁了。
一边又很眼红苏君扬可以同自己的小女儿那般亲密无间。
嗯,没错,苏君扬的正牌岳父大人吃醋了。
暗戳戳的在皇上面前嘀咕了几句后,远在边关的苏君扬又忙得跟个陀螺似的,每日情书一封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而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平静的七月里,京城突然猛地抖三抖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