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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欢从医院出来时整个人心情都不好,她脸色难看,连在车里等候她的保镖都觉察到了异样。
是医院那边没处理好吗?
不对,这家医院可是……
保镖没问,载着宁欢离开,一路上车里都安静地可怕,临到天虹小区停车库大门口,宁欢才开口。
“你把车停在这里!”
保镖应了声,“好!”
车靠路边停着,宁欢下了车,保镖见状忙开了车门,“小小姐?”
宁欢头也不回,“我自己走回去!”
她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保镖只好看着她进了小区大门后才驱车入车库。
晚风有丝丝的热,小区内路灯偏暗,她走了一阵子,最后选定了儿童娱乐区域旁边的座椅。
高档小区保密性绝佳,也意味着在这里住的人很少会来这种公众场合,会在小区里来逛的人几乎没有。
宁欢一个人坐在木椅上,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秋千上,记忆深处的闸门被打开了。
她仿佛看到了花团锦簇的回廊下,秋千在晃动,伴随着孩童愉快地欢笑声,一双手轻轻推动着秋千,风浮动,落下一片白色的裙角。
孩童的面孔有些模糊,只依稀记得扎着一对丸子头,笑着就露出了缺了几颗牙的嘴巴。
换牙的年纪!
“欢欢快乐吗?”女人温柔的声音宛如天籁。
“妈妈,我很快乐啊!哈哈哈!”
“那欢欢一定要永远都这么快乐啊!”
“嘻嘻嘻嘻,好啊好啊……”
她想努力地去看那张脸,可怎么都够不着,看不到,只看到飘飞的裙角越来越模糊。
直到眼前一片兵荒马乱,穿着白衣的医护人员行色匆匆,他们快速奔跑,没有谁注意到一个搂着布娃娃的小女孩儿孤零零地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
等到手术室的红灯变了绿灯,出来的医生却告诉她,“我们尽力了!伤者太严重了……”
她的鞋子脏了,漂亮的公主裙也脏了,整个人像个木偶!
喉头里有尖叫声喊不出来了,她痛苦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蜷缩成一团的她,像只刺猬。
不远处站在暗光中的人没有放过她的一举一动。
她发怔,发呆,然后双手抱住头缩成一团,不知道正在经历着什么痛苦。
傅沉整个心脏都给揪住了,一阵阵的疼,怀里的猫爷低低地呜咽了一声,挣扎着要奔过去,被傅沉一把拎着后颈脖,“安静一点!”
是她的保镖敲了他的门,保镖得到叶总授意,如果有事情解决不了就直接来敲对面的门,虽然保镖也不知道叶总这句话的真实意思。
她宁愿一个人坐在这里也不愿意让人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果他此时过去,让她如何自处?
宁欢的独立让他有时候很无奈,面对着那团坚硬的刺猬壳,他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触碰到内里的软肉。
夜风静静,他便站在这边静静地守着她,直到座椅那边的女孩儿重新直起身体来,整理了一下头发搓了搓脸站了起来。
傅沉这才拎着猫默默地跟在了她的后面。
宁欢有心事,就没注意到身后有人,等她进了电梯,门还没有来得及关,一只手就伸过来。
“瞄呜……”
猫爷叫了,冲着宁欢直舞爪子,救命!
宁欢愣着看着猫爷被一只手拎着后颈脖,四肢悬空着,一张肥脸艰难地扭动,猫爷他大爷就这样出现了宁欢的面前。
宁欢:“……”自己后颈脖都一阵阵疼了。
胖子好惨啊,脖子上明明有绳子还被这样拎着。
“你这样会伤到它的!”宁欢朝猫爷伸手,猫爷挣扎着要往她这边扑,傅沉一松手,猫爷蹿进了宁欢的怀里抱住了她。
快抱抱爷,吓死爷了!
宁欢怀里一沉,面色一尬,“胖子,你要减肥了啊!”好沉!
胖子幼小的心灵还没有得到安抚又被狠狠戳了一刀!
傅沉长身玉立地站在一边,淡冷的目光在宁欢脸上轻轻一扫。
她哭过了!
尽管看着还笑意妍妍的,跟胖子打趣还一个劲儿损猫,可越是这样她那双微红带笑的眼睛越是看着让他心疼。
宁欢一直在跟猫爷打趣,她没看傅沉,却觉察到傅沉在看她,更加不敢直视他了,莫名有点心虚,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刚才哭过。
电梯很快到了,宁欢要把猫还回去,却将傅沉率先走出去,开锁进门,关门。
宁欢抱着猫,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跟猫四目相对。
“你被遗弃了吗?”
猫爷:“……”
啊,猫生要逆转了啊,感谢爸爸遗弃之恩!
宁欢只好抱着被遗弃的猫回了自己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