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嗅着空气里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停下来蹙眉,“这衣服怎么是这种味道?”
她定制的衣服有这么劣质吗?我去,季江源一定还以为她故意搞这么劣质的衣服给他穿呢。
果不其然,季江源冷眼,“你抠门就没个下限?”
宁欢:“……”得,瞧这埋怨的语气!
助理手里还拿着个塑料袋,并扯过季江源身上的围裙问了一下,“好像是这个味儿吧,新衣服不都有味儿的吗?”
“都是新的,没有洗一遍,有点怪味儿很正常哦!”
助理说着,把装衣服用的塑料袋塞在一边,去给季江源找化妆师补个妆,反正这围裙也是一次性的,做节目也就一个小时就换下来了,谁做完节目还把围裙给带回去的呢?
宁欢看化妆师进来,她也不方便在这边多待,出了门她脑子里还有些怪异感,却又说不出具体原因来。
出门时碰上了隔壁房间收拾整齐的练习生,对方围着围裙,戴着厨师帽,帽子上面有宁氏蓁味的标志,围裙上也有。
“宁小姐!”
宁欢朝他看过去,对方同样也是长相出众,但对比季江源来说,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她客套又生疏地打了招呼,“你好!”
对方笑了笑。
宁欢送完围裙后回到座位上,心里那点疑惑也被现场的紧张感所替代。
比赛开始,穆老坐在评委席上环顾一周看了一圈,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瞥了宁欢所在的方向。
呵,那小子让人家一个姑娘家一个人来这里,人呢?
宁欢倒是没心理感应,不知道那个挑三拣四的老头子居然还在心里替她不值,她的关注点在台上的抽签上。
舞台上,主持人何老师手里已经收集齐五十张纸条,都是刚才在场的村民评委的“点菜”。
比赛有三轮,是评委老师们在纸箱里随意抽取一张纸条来,以上面的菜名为比赛项目。
第一轮,取签的是一个长得高瘦的中年评委,摄像镜头直逼他的手,等他手伸进去没多久就捞出一张纸条来,当着镜头的面将菜名报了出来。
“糖醋鲤鱼!”
菜名一报出来,宁欢的神色就微微一变,台上掌勺的吴颜明和副手高师傅都蹙起了眉头。
这是明月楼的招牌菜!
明月楼陆军壮志满酬,台下宁国安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来。
主持人何老师还在活跃气氛,“岂食其鱼,必河之鲤,下面就让大家一起来欣赏这道鲁系代表菜之一的糖醋鲤鱼!”
众目睽睽之下,宁欢也不可能会发表异议,台上的吴颜明和高师傅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由高师傅从水箱里里挑出了一条鲤鱼来。
这做一道糖醋鲤鱼还得要去筋。
帮忙捞鱼的季江源是感受到了高师傅和吴颜明的异样,趁着捞鱼时低声问高师傅,“怎么了?”
高师傅似有满腔怒火发不出来,“这是明月楼的招牌菜,是陆军的拿手绝活!”
季江源:“……”
说没从中作梗的可信度高不高?
于五十张纸条中间抽到这张,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季江源回忆着刚才的抽签时的画面,从收集纸条到抽签缓解,镜头都是一直跟着的,那能作假的纰漏又出在哪儿呢?
不仅季江源在想这个问题,宁欢也在想,她怀疑,宁国安已经把另外两个评审都给收买了。
纸条是从评委手里抽出来的,评委抽签时手臂是伸进纸箱的,纸箱是四周也是透明的,镜头下大家都能看清楚评委的手是在那一堆纸条里摸来摸去的。
到底纰漏出在哪儿?
但宁欢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位抽签评委的衣袖上时,隐约有了一个想法,就是暂时还没想到要如何去求证。
糖醋鲤鱼不愧是明月楼的招牌菜,陆军从挑鱼到去筋再到腌制调炸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般,而老食坊那边,高师傅替吴颜明捏了一把汗,好在吴颜明十分冷静地处理好鲤鱼,过程不见一时慌乱。
陆军那么顺手,吴颜明也不甘落后,最重要的是,他年龄小,陆军都已经年过四十,十八岁的少年能跟四十的老厨师同台飙手艺,关注点肯定是在吴颜明这边。
看台下的宁欢微微沉了一口气,宁国安皱起了眉头,评委席那边穆老的视线在两个比赛者身上溜了溜,目光让人看不出来深意。
而台上陆军在炸鱼期间抬眼看了对面一眼,见吴颜明正在调制腌料,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道菜可是他的拿手好菜,吴颜明会做的那些菜他最近一段时间都研究透彻了,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也配跟他争?
对面台上,高师傅看吴颜明手下动作,低声,“你会不会?”
吴颜明安静了片刻,如实道,“其实我不太会!”
高师傅:“……”
季江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