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今天余欢姐姐教你一个女孩子要自强自爱的道理。都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但我不赞同,我们女孩子也要有自己的主张和原则,若是父亲和夫君可靠,那样还好;可若父亲和夫君都不可靠,一定要学会靠自己。我们有手有脚有头脑,完全可以过好自己的生活。”
三丫并不是全都明白,但是她觉得余欢姐姐很厉害,她生病、被逼嫁、身边没有一个家人,却都没有哭过,她从没有像娘和大姐那样唉声叹气,即使躺在炕上都觉得她生气勃勃。
午饭后,余欢让三丫去请潘大康和陈氏,既然话都说出来了,自己总要表个态,为自己争取点利益。
余欢直接对他们开门见山:“你们收了陆家的聘礼,现在想让我代嫁,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但我有条件。”
陈氏惊喜地抬起头:“好好,你说,什么条件?”
潘大康瞪了陈氏一眼,等着余欢的下文。
“第一,把聘礼交给我,这聘礼你们没权利拿。”
余欢见潘大康想开口,抬手阻止了他:“先听我说完:“我教了你们赚钱的编织方法,可别不知足!我的第二个条件需要你们跟陆家提,我要跟陆家约定三年后若他家大儿子仍未归家,那我要求和离,我要白纸黑字跟陆家签好字据。”
潘大康低头想了一会儿,沉声道:“这两个条件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也有条件,你得再教大丫她们两个编织法子。”
余欢眯了眼睛:“潘大康,我因大丫的救命之恩和照顾之情答应了替嫁,又教法子赚钱,怎么都能相抵了吧,你可别欺人太甚,你又焉知我的家世不会让你这种农户忌惮?!”
潘大康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的气势怎么这么强,连那杀过狼的猎户都没有这么摄人的气势,自己都有些腿软了。
“既然都说清楚了,那我就等着你们拿来聘礼和字据,然后我随时可以去陆家。”余欢不再看潘大康,转头看向窗外。
次日,黄媒婆专门过来找余欢谈话,说是陆家那边想打听她的腿疾情况。
余欢也能理解,毕竟谁家也不愿娶一个瘫在床上的媳妇。
“您请陆家放心,若我过门后一个月腿疾未愈,我自愿求去,并将陆家的聘礼返还。但这一个月内,我确实需要他们的照顾。”
黄媒婆点点头,对眼前这个不知来历的姑娘有些好奇,虽年岁尚小、面容未开,但那通身的气质可不多见,也不知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这样的姑娘。
“那我去跟陆家商量,你跟陆家提的条件他们也答应了。我倒想问问你,你孤身一人怎么就敢答应嫁人呢?”
余欢苦笑:“黄婶子,我现在记忆全无,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寻到我的家人,陆家人口简单,听说陆家婶子和小弟都是品性纯善之人,去了他家比我独身一人强得多,更比嫁到其他人事复杂的家里好多了。而且他们不嫌我来历不明、没有娘家帮衬,我还是感激的。”
一番话说得黄媒婆连连点头,这姑娘是个明理的,这潘家虽救了人家,却也自己推掉了这救命之恩呢,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