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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的心结解开,人也放松了许多,此时倦意袭来,却强撑着又探了一下陆锦生的额头,见没有高热才暂时放下心来。
陆锦生失血过多,这会儿也有些撑不住了,见余欢满脸困意,便开口催她去睡。
余欢指了指软榻道:“我睡相不好,还是去榻上睡吧,免得碰到你的伤口。”
陆锦生往床里挪了挪,道:“你晚上不是要注意我会不会发热吗?若在榻上睡不方便,我伤口靠里,你睡外面,不会碰到的。”
余欢还想争取一下,却被陆锦生下一句堵了回去:“还是你想让我抱你上床?”
余欢闻言立马乖乖脱鞋上床。
陆锦生得逞地一笑。
余欢真的困极了,刚沾到枕头就迷糊了过去,却没忘抓着陆锦生的手试探体温。
倦极的两人都很快进入了梦乡。
余欢睡得迷迷糊糊中只觉得阵阵热气从身侧传来,手心就像抓着什么烫手的东西,想丢开,潜意识里却不让自己松手。
在梦中挣扎的余欢突然睁开了眼睛,不是梦,是陆锦生发高烧了。
余欢摸索着点亮了床头柜上的蜡烛,只见陆锦生嘴唇紧抿,唇色惨白,脸色却泛着异常的红。
她起身开门准备去厨房端些热水,却见门口外面有个药童在靠着打盹儿。
那药童听见开门声就醒了过来,忙问余欢需要什么。
余欢知道是章大夫的安排,也不矫情,直接吩咐药童去打热水来。
等热水送来,余欢先倒了一杯水晾温了喂给陆锦生喝了,又倒了一些在盆里,投了布巾给他擦身。
陆锦生虽然此时意识有些模糊,长年习惯却让他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他知道余欢在为自己擦身降温,还听到她嘀咕着“温水擦身无效,要用烈酒”,过了一会儿就闻到了一股烈酒的味道。
余欢每隔半个时辰就给陆锦生喂水擦身一次,折腾到四更天才把他的高温退了下去,余欢累得半靠在床头,手搭着他的额头就睡着了。
窗户外响起两下极轻的敲击声。
陆锦生睁开眼睛,眼神锐利,看到身侧的人儿一瞬间又柔和了下来。
他轻轻将余欢的手拿下来,起身下床,将余欢放平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才走到窗前打开一条缝隙。
窗外黑衣人从缝隙递给他一张纸条。
陆锦生借着烛光看清了纸条上的内容,他脸色阴沉,几息之后沉声吩咐道:“把之前搜集的朱家这些年以次充好、迫害其他商家、恶意涨粮价、向敌国走私粮食等等罪行的证据都放在吉县知县的案头。再给那知县留个警示,若他不处置朱家,便等着自己被处置吧!”
“是!”黑衣人领命而去。
陆锦生关窗回到床边,轻吻了一下余欢的额头,看着她疲惫的面庞,心疼地轻声道:“傻丫头,辛苦了!”
第二日,天光大亮,回春堂的后院里已经忙碌了起来。
余欢突然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就有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后背。
“做噩梦了?”暗哑性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余欢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陆锦生的怀里,脑袋还拱在他的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