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后,两人躺在床上,说了很多的话,对彼此都是不舍,直到夜深了,两人才相拥而眠。
第二日卯时,天还黑着,余欢突然从睡梦中醒来,她睁开眼睛,身旁却空无一人,她伸手摸去,她身侧的床单还带着他的一丝体温。
余欢从床上跳到地上,她随意地穿上拖鞋,拉过旁边的羽绒外衣披在身上,就打开门跑出了屋子。
她一直跑到院门处,打开院门,门外空空荡荡的,她朝外走了几步,望向出村的方向,黑漆漆的,她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见。
他走了,都没有跟她道别就走了。
周氏他们听到门外的声响,都出屋来看,只见余欢失魂落魄地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周氏低呼一声,忙跑上前拉紧了她身上的外衣,推着她往屋里走。
“欢啊,你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鞋也不穿,衣裳也不穿好,冻坏了怎么办?”
陈氏也跟进了余欢屋里,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余欢双手紧握着杯子,她咧嘴一笑:“娘,阿生都没有跟我道别就走了!”
她还笑着,眼泪却簌簌地落了下来。
周氏眼眶一红,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哄道:“他是怕你难过,故意不叫醒你的。不要哭了,我们都不哭,等他打完仗,就会回来的。”
余欢擦掉眼泪,依然笑着:“嗯,我知道,他会回来的!”
陆锦生走了,他把陆秋留下了。
陆秋说他带了十个人护卫,是从县城抽调的人,家里的暗卫都还在,会保护家里的安全。
陆锦生走的第一日,余欢就画了一张他的肖像,与她画给他的那张一样大小,收在贴身的荷包里。
余欢照常忙碌作坊的事情,每日都要看很多账本,还要亲自去大棚里看那些蔬菜,就连那只小鹿她去看的时间也多了。
等到进了腊月,大棚里的蔬菜都可以吃了,第一批辣椒也已经红了。
余欢烘干了一批,亲自配料炒了纯辣椒酱、香菇辣椒酱和鸡肉辣椒酱。她把每种都存了一罐,她想让陆锦生尝尝,她说过要请找到辣椒种子的人尝尝的,可陆秋说那人也去了关城。
余欢从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是这么的煎熬。
她在熟悉的屋子里,总觉得每一处都似乎有他的气息,他们经常窝在一起的沙发,他们一起写字的书桌,他帮她挑发带的梳妆台,她帮他擦澡的浴室…
可他的气息渐渐地淡了,她越来越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就连往日任她睡觉时翻滚的床都变得太宽大,她的睡姿竟然变得规矩了起来,每日都是规规矩矩地躺在自己的那一侧。
余欢不愿意一直沉沦在思念里,她给自己找尽可能多的事情做。
账本看完了,就写方案,鸭舍扩张方案,鱼塘扩张方案,铺子扩张选址方案,酱菜种类研究方案…
灵感匮乏的时候,她就给陆锦生做衣物,鸭绒的,棉的,靴子,手套,护膝…
彤彤她们总是来陪她,余欢如常一样笑着与她们说话,可她还是会偶尔走神。
余欢忍不住自嘲,都说陷入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子,她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可不就像极了傻子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