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汀不敢贸然出去,便顺势躲在了窗台下的墙角,偷听了起来。他所处的位置极好,可以瞧见悄悄趴在窗台上,只露出一双小眼,前面稀稀疏疏的花丛挡住了庭院正中人儿的视线,谁也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李姑娘?”
庭院之中无人回应。
“啪嗒——”一声,那女子似是不小心踩到了脚下一节枯枝,枯枝断裂开的声音在死寂一般的庭院之中显得格外刺耳,把那女子吓了一跳。
胆子忒小了些。
“李姑娘,你在吗?这若是没人,我便回去了。”
这话说得好生愚笨,若是没人,如何回答她?躲在窗台边的阿汀捂着嘴偷偷笑了笑。回头瞧了瞧一同走上前来好奇地向窗外望得孙嬷嬷。
“嬷嬷,李姑娘是谁?可是最近常来府中做客那位李家千金?”
孙嬷嬷点了点头,将手放在阿汀的肩膀上,半搂着他,另一只手轻轻地将扫帚放下。
二人站在窗柩后,透过花丛缝隙,瞧见那来人正是少夫人刘怜儿。
原是她啊,那个娇俏如水般可爱可亲的人。
阿汀还记得少夫人第一次瞧见他时,他正好跳进泥地里抓蚯蚓,一身的污泥,若是被其他主子瞧见,少不得一顿斥责打骂,他跪在地上,等候发落,怎料少夫人只捂着嘴嗤嗤地笑了笑,从袖袋里掏出一块糖果给他吃。
没有呵斥,没有打骂,只拿着手中绢帕擦着他脸上污泥,柔柔地笑着的少夫人。
少夫人笑的时候,脸上有很好看的梨涡。为他擦拭脸上淤泥时的眼神,很像他死去的阿娘。
阿汀躲在窗柩后,望着庭院中的刘怜儿,如今的她已不如刚入府时般纤细了,挺了个肚子,圆滚滚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像只兔子。
阿汀捂着嘴,无声地笑了笑。
突然,“砰——”的一声。
刘怜儿猛地栽倒在地!
在她的身后,多了两个人。正是那李家千金和她身边的婢子叠翠。
阿汀连同站在他身后的孙嬷嬷皆吓得一抖。他要叫,被孙嬷嬷死死地捂住了嘴。
此时叠翠手里拿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棍,面无表情地望着躺在地上痛得直冒冷汗的刘怜儿。
“刘怜儿。”
叠翠的那一棍正好捅在了她的后腰腰眼上,加之她猛地扑倒在地,腹中孩子首当其冲。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刘怜儿趴在地上,肚子开始剧烈地疼痛收缩。她没有力气去质问那李家千金何故突然对自己发难,只疼得脸色苍白,额头上涔涔冷汗。
望见刘怜儿痛得厉害的模样,李洳觉得十分解气,拿过叠翠手中的木棍,缓缓踱步到刘怜儿身边,似是嫌她还不够疼,又找了个刁钻的角度朝刘怜儿的肚子踢了过去。
“啊!”
听见躺在地上那女子的痛呼,似是觉得十分过瘾,李洳复再循着方才那角度,朝那肚子又狠狠地踢了几脚,耳边的惨叫成了美妙的乐章,李洳那张原本恬静雅致的脸上满是癫狂痛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