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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背对着他的胡狄此时跪在白昀的身旁,咬破的手指已然溢出了一滴血珠。那血珠似是有一股无形的香味,透过白昀先前被苑长丰挑破的伤口处散了开去,被白昀身体里的那些个怪虫嗅着了,竟是争先恐后地要往那伤口处涌去!
先是一条怪虫爬了出来,可那怪虫竟是如有思想一般鸡贼得很,只有半个脑袋探出些来,嗅了嗅胡狄手指上的那一滴鲜血,似是觉得实在香甜得很,凑近去闻了闻,想去舔一舔,可胡狄哪能让它得逞,那虫子往前挪一点,他的手指就往后退一些。
可没想到那怪虫也警惕得很,见胡狄的手指往后退了,自己便也脑袋一缩,想钻回白昀的皮肤里。胡狄见状,瞬间急了,连忙把手指又递了过去,给那怪虫。
那怪虫本还想退回去,奈何抵挡不住突然又回到自己面前的那滴有着致命吸引力的鲜血,忍不住又探出了头去,伸出一点点脑袋,又往回缩一点点,生怕胡狄突然发难。
可胡狄的手指便这么保持着不动,那怪虫试探了半天,见着滴鲜血似就快凝固了,且这胡狄就这么不动,似是安全了些,无甚陷阱,便也放下警惕地凑到胡狄的手指跟前,去喝那滴血了。
怪虫尝到了滴鲜血后,竟是在瞬间变得疯狂了起来,若是说先前还能保持些许的警惕和理性,那么现如今这条怪虫便彻底露出了它的嗜血性,大口大口地吞噬那滴鲜血,几乎是几息的功夫,那滴鲜血便被这怪虫吮吸殆尽,怪虫觉得这么一滴血还不够,探出了半个身子出来,想往胡狄手指头上那伤口里钻去。
可胡狄哪会让它如愿?慢慢地往后缩了些。那怪虫着急,也紧跟着往前探出身子。就这样一人一虫,一个往后退,一个往前伸,不一会儿的功夫,那怪虫便探出了大半个身子,从白昀的皮肤里钻了出来,仅仅剩下一簇尾巴藏在白昀的身子里。
胡狄脸上见状露出了些微的笑,手指也不再往后缩,任由那小怪虫从自己手指上的伤口钻了进去。似是“滋溜——”一下,那怪虫便在胡狄细嫩的手指头处消失不见了。
在场的众人瞧见,先是浑身一震,任谁瞧见一条活生生的长虫从人体的一处小小伤口钻了进去,恐怕这场面叫人瞧着了也不会好受到哪儿去。
可在场的众人又有哪个是蠢钝的?除却了尚且年幼天真的芙箬被这副场面吓哭了以外,其他的人都知晓了这胡狄所谓的救人方法。
倘若当真是以自己的血为引,把白昀身上潜藏的那些怪虫全然引到自己的体内,这无疑是一种以杀止杀的方法罢了。
肖潇脸色都白了,正欲上前阻止这小和尚,却不料衣角就在此时被人扯了扯。肖潇连忙低头去看,可自己周遭除了昏迷不醒的白昀,哪里还有人。
肖潇抬起头,又想迈出步子去救那小和尚,却不曾想衣袍又是动了动。
肖潇这时才反应过来,瞪大了双眼低下头去,只见放在肖潇这一边上的白昀的手微微地动了动,肖潇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次低下头去,自己所见的确是没错。
只见白昀的那只手背着所有人朝着肖潇摆了个手势。
这个手势只有肖潇能懂,读懂其中含义后,肖潇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之中隐约藏着些怒火。可趁着没人发现之际,肖潇闭上了眼,做了个深呼吸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再次睁开眼时,眼神之中已然平和了下来,没了方才一闪而过的怒火。
而情绪恢复了平和之后的肖潇,看向愿意以自己肉身之血来引诱怪虫,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都要救下白昀的小沙弥,眯了眯眼,先前本想去阻止他的动作,也止住了,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
在场的众人瞧见,先是浑身一震,任谁瞧见一条活生生的长虫从人体的一处小小伤口钻了进去,恐怕这场面叫人瞧着了也不会好受到哪儿去。
可在场的众人又有哪个是蠢钝的?除却了尚且年幼天真的芙箬被这副场面吓哭了以外,其他的人都知晓了这胡狄所谓的救人方法。
倘若当真是以自己的血为引,把白昀身上潜藏的那些怪虫全然引到自己的体内,这无疑是一种以杀止杀的方法罢了。
肖潇脸色都白了,正欲上前阻止这小和尚,却不料衣角就在此时被人扯了扯。肖潇连忙低头去看,可自己周遭除了昏迷不醒的白昀,哪里还有人。
肖潇抬起头,又想迈出步子去救那小和尚,却不曾想衣袍又是动了动。
肖潇这时才反应过来,瞪大了双眼低下头去,只见放在肖潇这一边上的白昀的手微微地动了动,肖潇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次低下头去,自己所见的确是没错。
只见白昀的那只手背着所有人朝着肖潇摆了个手势。
这个手势只有肖潇能懂,读懂其中含义后,肖潇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之中隐约藏着些怒火。可趁着没人发现之际,肖潇闭上了眼,做了个深呼吸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再次睁开眼时,眼神之中已然平和了下来,没了方才一闪而过的怒火。
而情绪恢复了平和之后的肖潇,看向愿意以自己肉身之血来引诱怪虫,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都要救下白昀的小沙弥,眯了眯眼,先前本想去阻止他的动作,也止住了,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
肖潇欲上前却又硬生生止住的动作,被花良看在眼里,嗤笑一声,眼里满是讥讽的笑意,嘴上却继续他的故事:
“就是这小子,突然在山谷里出现,要知道这山里,也就我们那一座寺庙里的几个秃驴罢了,哪里还有人烟。这孩子突然出现,倒是叫我们心觉奇怪得很,可师父却是没有深究,见四下无人,虽说觉得蹊跷,可秉着佛家的信念,还是将这倒霉孩子给抱了回去。一养就是三四年。”
“起初这孩子也无甚异样,与其他的普通孩子无甚区别,可是日子久了,师父和师兄弟们,都察觉到了他身上的诡异之处。”
“这些虫子生性凶残嗜血,见人便攻击。原本只是蚕食山林里的野物,可时间久了,这些野物再也难以满足它们的胃口,竟是渐渐开始向山林外围活动了起来。要知道咱们那儿虽说是地势险峻,可也不是没有人迹,山下不远处便是大靖国的葫芦庄,也还是有不少的百姓溜到这山林的外围,打些柴火,猎些活物回去帮补。这便少不了被怪虫攻击。”
“这些个怪虫最先也只是伤人而已,次数多了,便也觉着这些人血人肉竟是比之山间野物要鲜美得多,尝过了甜头又怎么舍得放弃更好的吃食?于是这些个大活人便也使得它们凶性大发。渐渐地,山林周遭出了几桩人命。”
“自打他出现后,山林之中也多出了许多的蛇虫。以虫居多,每逢七月二十,漫山遍野的,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这种虫子。那些虫子便与你们昨日遇见的,今日白大人身体里的一模一样。可这些虫子,似是一路追寻他而来。”
“说来也是好笑,那些个百姓接二连三地在山林的外围消失,葫芦庄的百姓也渐渐坐不住了,报了官,这件事也被那厢驻扎的军队知晓了。百姓接二连三地在大靖与西亥的国疆边界消失不见,自然引起了他们的猜测,猜测是否是有西亥的军队,悄悄地潜伏在了我们所在的那座山林里,伺机对他们发难。”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们在寺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外面的怪虫几乎满山遍野都是,把我们平日里赖以生存的瓜果都吃得个精光也就算了,先前不知是因何原因,它们从不入寺庙冒犯,亦不曾伤过我们寺里任何一人,可是随着这山林里能吃的几乎都被它们吃光,也渐渐难以按捺对我们这些活生生的吃食的渴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