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怪虫我也养了多年,可只知它们的奇异,却从不知效果如何。现如今这片山头方圆五里之内,皆无人,不过一群秃驴而已,索性便拿他们来试试这些怪虫的威力吧。”
族内有人迟疑:“可大巫师,这山下不远处,还有一群大靖的百姓。。。”
那大巫师却是冷笑一声:“大靖国民的命与我们何干?死绝了不是更好?”
这好端端的饲料反客为主变成了怪虫群的主子,大巫师好不容易养了数年的怪虫,还没曾派的上用场,便易主了,这算是个什么事?
要说,也真是这胡狄命不该绝,怪虫们对他唯命是从,年月久了,这胡狄也算是能辨出是非来,见多了巫族行的腌臜事,便也渐渐地生出了逃离的心来。于是趁着某一日巫族大祭祀的日子,暗中操控着怪虫们,逃了出来。
可即便是胡狄再怎么天赋异禀也好,也不过是个孩子,逃到了花良和老和尚所在的那座山头上碰到了这两人的时候,便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于是花良和师父秉持着我佛慈悲的一派作风,将这来路不明的小孩儿给带回了寺庙,抚养了起来。
可巫族是什么样的存在?放眼整个西亥,那都是他们民族的信仰和敬畏,这般通天的手段和势力,如何能查不到一个小孩儿的下落?早在胡狄被花良及师父收养的那日,巫族的人早已顺藤摸瓜找到了这座山头,可为何不出手,将这小胡狄抓回来?
原是这大巫师出手阻止的,他的原话便是说:
“这怪虫我也养了多年,可只知它们的奇异,却从不知效果如何。现如今这片山头方圆五里之内,皆无人,不过一群秃驴而已,索性便拿他们来试试这些怪虫的威力吧。”
族内有人迟疑:“可大巫师,这山下不远处,还有一群大靖的百姓。。。”
那大巫师却是冷笑一声:“大靖国民的命与我们何干?死绝了不是更好?”
于是乎,胡狄便与这一大批随他一同逃出来的怪虫留在了花良寺庙所在的山头。可是怪虫们入了山林尝到了血腥荤肉,体格不但翻倍地成长,更是贪欲渐渐增强,加之有巫族的人从旁作祟,不断地削弱胡狄对怪虫们的控制,以至于时日一久,那些个怪虫便不再满足于这一片山林了。有些个胆子大些的怪虫渐渐离了这山林,跑到山林的外围去,遇见了大靖那葫芦庄的村民前来砍柴采药的,便趁起不备,将其拖入山林的深处,蚕食而尽。
尝到了人肉的鲜甜,再让它们回去吃那些粗糙的走兽血肉,如何能依?于是这群怪虫便越发地不受胡狄的控制了,直到那一夜,巫族的人见时机成熟,这胡狄还有他最后作为饲料的作用,巫族的人终于还是杀了进寺庙之中。
孑西得意洋洋地把事情的原本都说了出来后,在场仍还活着的和尚们,全然沉默了,抬起头来看向一脸愕然的胡狄,显然他因着当时年幼和内心的深处对这些噩梦般的记忆的逃避,于是自从溪边晕倒被花良和师父捡回来后,他是全然不记得被当做饲料扔进虫堆里那噩梦般的经历了,只纯然是一个名为胡狄的生活在山林里小寺庙无忧无虑的小沙弥罢了。
可却偏偏因着这段记忆的缺失,导致了现如今一整个寺庙的人都得为他陪葬的下场。
胡狄如何能接受这般的结局,哭喊着要扑上去将被孑西胁在匕首下的大师兄救下。
却不曾想,偏生就是在他离自己大师兄还有几步的距离,孑西狞笑着用匕首狠狠地在大师兄的脖颈处划开了一大道口子。
胡狄和花良眼睁睁地望着向来刚毅却又对他们格外关照的大师兄猛地瞪大了双眼,嗓子里“呃呃呃——”地几声,脖子喉咙处划开的那一大道口子,血流如注,鲜血哗啦啦地从那口子流到了衣服上,一眨眼的功夫,大师兄身前的地面上,鲜血便恍如汇成一道小溪流。
大师兄在孑西的狞笑声中倒下,倒下的时候眼睛还是望向了胡狄和花良的方向,眼里满是担忧和焦虑,从喉咙里艰难地吐出一个单音:
“走。。。。。。”
随后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眼中的神采渐渐消失不见。
胡狄怒吼一声,随即朝孑西说道:
“你不得好死!”
孑西听了这话,却是不怒反笑,将那沾了大师兄鲜血的匕首递到了自己的嘴边,诡异地舔了舔,随即说道:
“不着急,你这还有几个和尚师兄呢,待我一个一个在你面前将他们杀了,尸身扔去喂大巫师养着的虫子们,随后再来料理你俩也不迟。”</div>